今年是我在日本的厄年本厄,也是我的人生大厄年。
在日本人一辈子会有三次本厄年,三次本厄中最大的厄年就是男性的42岁和女性的33岁。
而我被加了两岁后刚好是33岁。
因为一直在出差,最后把厄除け的法事拖到了今天,又因为没有了体力,就直接去了家楼下的佛堂。
搬家过来后来过很多次,也看了很多次法事,但还是紧张地冲到了最前排,乖乖地跪好在佛台前。
明明已经来过了很多次,但是在鼓槌落下第一声里就掉下了泪来,跟第一次撞进佛堂里遇见法事的那一天一样。
并不是因为恐惧害怕而掉泪,就是觉得过去这些年里发生了好多事哦。也知道好事有很多,但那些坏的、委屈的、糟糕的、像下水道的淤泥一样的往事,还是会像一片片拼图里一样,在鼓声里拼凑回以为已经早就忘了它们的脑袋里。
原来我心中有些委屈从未消散过,原来它们一直在体内蛰伏,伺机而动,找到缝隙就会铺天盖地的卷土重来。
鼓声一声声砸下来,坐着的木地板也跟着震动,心里有个自己一直在大叫:我好委屈我好委屈我好委屈。
我其实也没明白那个我到底还在委屈什么,又或许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那个委屈它从未被见光,而此刻在所谓能看见照见万物的神明面前,那个我的委屈急切的钻出来想要被看见。
搜了下不动明王的誓愿是:“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我能看见他,他就在我眼前。
我能听到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在僧侣口中被声声吟诵。
我知晓他的法,守护自己的心,如如不动。
但我不明白他,正如我也不明白自己的委屈,可不明白自己又如何守护自己的心。
想到前几天跟上司说工作里的困扰,说到最后我跟他说,“我不希望你为我解决任何问题,我会自己去解决,我就是希望被谁看见我在经历这些。”
我只是想被看见而已。
我也想谁能见我身,呼我名,闻我法,知我心。
我不知道今年会怎样,很多机会放在眼前让我选,但那后面藏着的风险又让我害怕,但我除了迷信地去花钱作法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能做的只有继续做我认可的自己:
満ち足りて、
喜びの果てまで、
正しい心で生き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