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钝感和敏感兼具的人。
钝感体现在我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难不那么敏感,能用一种“无所谓”的精神挺过去,和命运抗争回去,或者,抗不过,就扛过去。我不喜欢苦难叙事,也不会反复诉说去揭开这层苦难。我们小时候都学过鲁迅的「祝福」,一早我就知道了反复讲述苦难没有意义,甚至只会让自己的命运陷入更苦难的境地。
敏感体现在我对发生在亲近的人身上的苦难特别敏感。朋友或家人的负面情绪,乃至说一句丧气话,我的胃都会敏感地抽紧。起先我以为是对于负面情绪的本能抵触。后来发现是我共情能力太强,叠加总想救他人于水火的坏毛病,我对于自己的苦难可以轻如鸿毛,却视他人的苦难重于泰山,怕别人被重重压垮。我忘记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功课,他人的磨难亦是造就他的命运,就让他在历练中成长、感悟,哪怕感悟出来一坨,也是他自己的因果。
况且,人有千百种性格。有我这样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就必有那种山雨欲来天就塌了的。我不见得有多坚强,外强中干罢了。人家也不见得就有多脆弱——80%的脆弱都在嘴上卸力卸掉了。我若太当真,难受的是我。也活该我难受,谁让我老是有助人情结呢?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我对自己负责的最好方式,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能量,暂时隔离那些容易消耗我的低能量人群。低能量人群不是故意要牵扯我的注意力,只是我目前的修为不足以支撑我保持置身事外的定力,同时还能给予适当的情绪价值。就像隔绝负面新闻一样,你可以播报,你可以反刍,但我谢绝收听这个频道。
我先去好好过我的生活。也祝你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