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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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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遍春上春
方推门外门
📒:一个古典马术笔记本
喵哉MiAo
1天前
“这是什么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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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1天前
手:
将马带进自己的身体里来。
腿:
从身体里输出动力。
“用骑座控马”是上述流动的循环,因此它在僵死的反面,在暴力的反面,在拉扯扭折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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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2天前
酒店小黑板,写着早餐供应米线、饵丝。早起大雨磅礴,远山为之一白,坐在餐桌前无心打量,突然想起一位老友写小说,透露主角的家乡味是饵块。在那角色天地不仁一般的沉默里,这个词颇饶烟火,很触目。

成书已接近二十年前。

前人有一小札《答丁星使》,开篇即是:“自司署分袂后,忽忽二十年”。二十年来绝音问,一朝得通书信,却结以“欲谋过访,彼此俱难,更未识此生得再见否。”往时意气,随风烟俱尽。

久别再见是近乡情怯,宁可过门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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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3天前
马厩酒店沉浸在云里。

忘记关天幕,以至于6:23分,当地的日出时刻,准时醒来。一两朵玫瑰云飘浮在头顶,床边浓雾吹散,显出浓绿高原山林。转眼又被烟云笼罩。
马们还没有放早饭。

下楼去看酷似好朋马星空的黑色荷兰温血。很瘦,肋骨、胯骨、肩胛清晰可见。

它们不会知道自己是“中国第一间养老牧场”的6位幸运儿,也不会知道自已平凡的生涯已经被标榜为“香港竞马会退役赛马”。只是在这大山深处清瘦度日,不再与人类一起工作,慢慢忘记调驯、游戏时自己曾经怎样全神贯注地跳跃奔跑。

坚信工作是压榨马匹,放野才符合马匹天性的人,或者忘记了这种动物的工作史已近两千年,或者从未建立过充满意愿的人马关系,或者只是伪善。

昨天朋友问我如何看待这个项目。
如何看待这几个创始人?
我说:“这很简单。他们声称自己是教练,那么马匹就是他们的镜子。”

不需要更多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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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4天前
在马景房里。
面对一山烟云,大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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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6天前
小金马Feebo进入叛逆期。
不想走左里怀,心里藏起了贼,距离围栏三米还抿耳顺蹄的,再差一步就好左拐了。突然一头撞向围栏,然后贴着围栏滑向右方。
一肚子心眼!
于是整节训练课,一抬眼就能看到Feebo和教练在围栏前转左里怀小圈。狗咬尾巴一样的小圈,转到马脑子发晕,不知不觉从左方走出去。

为什么小马会屡屡用这个办法欺负人?
因为第一次他撞上围栏时,教练大惊,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下来检查,遂让他成功逃避了左里怀。
Feebo: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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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7天前
巴顿是左弯小马,右里怀顶人。
巧了,我左腿髋关节非常舒展,右腿则好像卡住了,怎么也沉不下来。
于是这一对半人马,难兄难弟,能跑浑圆的左里怀,一换右里怀就磕磕绊绊起来。人浮于马,马顶着人,克服对方的同时克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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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7天前
教练备拉克申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肥美斑点屁股看,不由自主地伸手戳了一下。
马转过头,用责怪的眼神打量我。

“拉克申是那种类型!你偷偷摸摸,他就会用眼神谴责你,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摸上去,他就认命:算了算了,那给你摸摸吧。”

我不太喜欢直球进攻。所以半年来,对这位害羞怕人的头马秋毫无犯。不过,既然可以得手的话!

我直接走到马脸前,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开始用他的刘海盘成一个小球球。马低下头,长鼻子擦着我的衬衫,一动不动。

刘海意外地柔软!头发软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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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7天前
一位南非同学来短期集训,讨论各自骑到什么程度。
“好像只能算鞍时了。”

计算结果出人意料。她大约120鞍时,我从去年11月起每周一节课,折合24-30鞍时。另一位同期连上两节,鞍时数是我两倍,正在和我练习同一个路线,也许完成情况还稍弱一些。

“马术就是堆鞍时。”
这种说法粗暴但流行,因为无人否认,真正的改变只会在鞍时里发生。当然,也有轻薄子借此炫示浮财。但堆鞍时论的愚蠢之处在于,它不思考如何高效率地“让改变发生”,而只是跨上马背,等它发生。

动作,不只是做出动作的那一刻,动作在静止的时间里仍旧发生着。在回忆中修正,在思考中预演,在神经网络中或明或暗地闪烁,它发生着,像巨鲸在水下推动波澜,直到下一次跨上马背,我们再次看见那鲸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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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哉MiAo
8天前
手轻盈,腿沉重,这对许多新骑手来说很难。
甚至正好相反。
人们下意识用缰绳“拉”马,手扯着马嘴让它弯曲。事实上,真正的弯曲不发生在嘴上,而是发生在身上:马肩、腰、后腿。这是骑手双腿管辖的领域,手无能为力。
即便手再重也无能为力。

而腿呢。
腿给马动力,同时细腻管束着它的姿态,这意味着它必须安静、沉沉向下。

很多时候,我已经注意不到脚镫的存在,除非我落入紧张、僵硬,在马的浪头里错失节拍。脚镫才会滑动。但我仍能清楚记得,新骑手时期,锁死的小腿和踹在前面的脚镫是我仿佛无法跨过的问题。

骑手不是站在脚镫上,踢着马肚子,缰绳拉着马嘴来控制马运动的。现在我意识到,大众对于骑术这种刻板印象显然是由“使用机械”迁移过来的,譬如骑自行车。

这当中最大差别是:没有依存。

人与机械不相依存。我们无法天然地想象下半身与机械融合在一起,彼此重心重叠,远端的手轻柔地提醒对方,而更远端的眼睛指引二者的方向。

我们从机械上浮起来,手则将它控制得死紧。

马却是一种完全相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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