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已经窸窸窣窣下了两天雨。天阴沉沉,雨水欲落未落。忙碌的长辈转来跑去,准备水果,贡品,香蜡烛纸钱等等。
一大早赶紧出发,客家人的血脉苏醒标志之一是,长辈一说拜祖宗,五点钟就能从床上爬起来。
年少时无所谓的,大抵人定胜天,无所谓什么来处。一只香朝向天,不识宇宙辽阔。
后来,亲近的人离开,两膝跪下便知敬畏,也不敢求什么。祖宗是个遥远的词汇,墓下的人是奶奶,是伯父,便觉得亲近起来。
到地方,喊一句该起来啦,像去亲戚家串门,大家说笑,偶尔对着墓碑说两句,像是对墓主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保佑我赚多多"啊,嘴里心里念着美好祝愿,反倒减少清明的小小悲伤。
能保佑就保佑啦,不能也没关系,你自己快活就好,往你的美好人生奔着去,要过得开心,我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