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外婆张祉德女士刚享受了一年退休生活就来带嗷嗷待哺的我了。除洗衣做饭等生活支持外,外婆还安排并管理我的各类学习项目直至中学。近三年我才不与外婆同住。
除了作为“外婆”的人生,张女士还具有丰富的人生经历。1962年,她考入上海第一医学院,四年后文革开始,她作为医学生“支援内地”,分配到宁夏固原县成了“张大夫”,并认识了同从上海分配去做高中教师的复旦中文系大三学生杨志明(我的外公)。后来二人都在固原工作至退休。
印象中外婆不常提她在宁夏工作生活的事,但讲起的事都叫人感到颇有趣味。最初工作时卫生站只有她一人,她当时才二十几岁,怎么应对这一切的,我没仔细问过。只知道有乡亲走几里路来半夜两点敲门,让跟他回去给家人瞧病。至于再早年间,她在上海石库门生活的事情,我更是知之甚少,上个月在大舅公记录的几篇家庭纪事中才读到,外婆出生于重庆,童年还曾沈阳生活几年。
最好的切入近代史的切口就是深入家族史。我提过两次希望外婆可以口述几篇回忆录,但她坚持说:“我们这种普通人么,没有什么好说的。”
固原邻居的事她倒是讲过:二楼有个没公德的邻居,每天早上都在阳台上刷牙,漱口水就噗噗噗往外吐,终于有一天吐的时候从楼上翻下来了。所幸没有大碍,此后再没听见动静。
亲亲外婆,祝外婆八十三岁生日快乐。最近她说,不用管我之后,觉都睡得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