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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寥寥片刻阅读,获良久之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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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淡墨.
    4天前
    野外漫步,仰望迷离的天空,闻着花草的清香,倾听流水缓缓歌唱。暖风拂拂,迎面吹来。忽然,心中泛起难堪的怀恋之情。刚想捕捉,旋即消泯。

    我的灵魂不能不仰慕那遥远的天国。

    自然界的春天宛若慈母。人同自然融为一体,投身在自然的怀抱里,哀怨有限的人生,仰慕无限的永恒。就是说,一旦投入慈母的胸怀,便会产生一种近乎撒娇的悲哀。

    德富芦花《春天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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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金成长笔记
    4天前
    一个人到处流浪,看似自由自在,实则无家可归,因为内心没有归属。

    我们生活在一个阴暗、腐败的社会里,对人的教育,从上到下都只是为了获得成功。

    世上有一些人,尽管与事情毫不相干,却宁愿花费比做十件善事更多的钱财、时间和心血去揭开谜底。他们不图报酬,只图快乐,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当一个人内心痛苦时,最完美的同情难道不是去触及他的痛处吗?当他挣了钱,人们说他是商人;看到他散发钱财,又说他是野心家;见他拒绝荣誉,便说他是冒险家;看他拒绝社交,又说他是个粗人。

    他长眠于此。尽管命运多舛,仍苟且偷生。他的死如同黑夜消逝,自然而普通。

    思想是智力的艰苦劳动,幻想是智力的精神满足。用幻想取代思想,无异于将毒药混同食物。用忘却来消除痛苦,用希望来使痛苦变得高尚可敬。

    心中犹豫的人不会朝后看,他们知道厄运总跟在后面。她撒了谎,连续两次,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就像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样。

    城市造就腐败的人,也就产生了凶恶的人;高山、大海、森林造就了野蛮的人,它们助长人的野性,但常常不毁灭人性。

    听我说“马里于斯先生,我想我是有点爱上您了”,她尽力笑了笑,便断气了。

    穷人穷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得麻木,承受痛苦不会呻吟,接受恩惠也不会感谢。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确信有人爱你,爱上的是你这个人。更进一步说,不管你希不希望,他们都依然爱你。但这个信念,只有眼睛瞎了的人才会明白。

    女人对男人的了解,往往比男人自己更透彻,这便是女人的本领。

    人生是一块神秘的石头,即便我们努力雕琢,也常是徒劳,命运的黑脉总会伺机而出。

    人的肉体既是重负,又是诱惑;人拖着它,也屈服于它。

    我们给予他人快乐,这有其可爱之处:它不像反光会渐渐衰弱,而是返回到我们身上时,变得更加光辉灿烂。

    有一种景致比海更浩瀚,那就是天空;有一种景致比天空更无垠,那就是人的内心世界。

    人在热恋和痛苦时,心灵往往处于最佳状态。放肆其实是一种害羞的表现。良心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知识。

    世上什么都贵,只有辛苦最便宜,世上的辛苦一钱不值。

    罪恶好比是引力。尽量少犯罪,这是人的戒律;绝对不犯罪,这是天使的梦想。一切成见都是有罪的。

    #早读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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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伴-
    5天前
    “我的亲戚照例走在前头,因为他是铁工厂的老板。当我们在汉渝公路上行走时,有人发现铁工厂门口有一枚未爆炸的炸弹。我们站定了,不敢继续向前挪步。但是我的亲戚却若无其事地将脚步搬得很快。我忍不住大声唤他站定,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他的妻子也焦急起来了,拼命呐喊,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他的妻子怕出事,疾步奔上前去,一把将他拉住,用鸡啼一般的声音责备他,说是炸弹随时会爆炸的,不能走近去。但是老板的意思恰巧跟她相反,说是唯其炸弹有随时爆炸的可能,所以一定要将它搬到田野里去,否则,整个工厂化为灰烬时,他就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他的妻子正欲争辩,但是他已像一匹脱缰的马,疾步向那枚炸弹奔去。他的动机是很明显的:想将那枚炸弹搬走。女人不肯让他冒险,疯狂地追赶。就在老板用双手抱起那枚炸弹时,“轰”的一声,爆炸了。事后,我们没有找到这一对夫妇的尸体。我们找到的只是一只烧焦了的男式黄皮鞋和一只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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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uanH1
    4天前
    下午三点,张有志取了快递往回走。纸盒上印着书名:《正念的奇迹》。他指腹划过那几个字,心里盘算着今晚读完第一章,或许能治好他的失眠。

    然后他看见了老人。

    老人侧躺在冰冷的、由砖块铺制的地上,身体蜷着,像件被扔掉的旧棉袄。一滩暗红发黑的血,正从他脸侧的地面洇开,边缘还不规则地扩大着。血是从嘴里吐出来的。

    张有志的脚像被那摊血粘住了。手里的《正念的奇迹》突然变得很沉。

    书的第一章讲“专注当下”。张有志的“当下”是:一个正在吐血、身份不明的老人。但几乎同时,另一个“当下”在他颅内高速生成、演算:急救的成本(时间、金钱、无穷麻烦)、被讹诈的概率(新闻里太多案例)、自身生活的潜在崩塌(父母、工作、未来)…… 这两个“当下”在他脑中厮杀。前者轻飘飘,是书上的铅字;后者沉甸甸,是他摸得着的全部现实。

    “正念”教导如实地观察,不加评判。可他每一个念头,都是最激烈的评判——评判风险,评判代价,评判自己是否负担得起这场“奇迹”。

    他的身体在“上前”和“离开”之间,完成了一场沉默而剧烈的颤抖。最终,现实赢了。他深吸一口气,像绕过施工坑洞一样,从老人和那滩血旁,迈出了一个尽可能远、步伐尽可能正常的弧线。他甚至下意识地把印着书名的纸盒,换到了远离老人的那一侧手里。

    走出去十几米,冷风一吹,那个被暂时压制的问题才尖锐地浮上来:“他要死了怎么办?” 这不是道德感,更像一种远期风险投资——如果老人真死了,今晚,明年,十年后的某个深夜,自己会不会被此刻的转身反复拷问?那是一种比法律麻烦更持久的内心徒刑。

    他站住,折返。这次他找到了一个更“安全”的介入姿势:可以站远点观察,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样,他既履行了某种责任,又与具体的危险保持了安全距离。他几乎要被自己这种“理性的慈悲”说服了。

    他快步走回。

    然后,他看到了让所有内心计算瞬间失效的画面。

    老人已经被半扶起来了。不是警察或医生,是两个同样穿着褪色旧棉衣的老头。他们没有打电话,没有四处张望求助。一个从后面架着老人的腋下,用自己的身体当靠背;另一个正用一块看起来并不干净的手帕,用力按住老人口鼻的位置,血迅速浸透了布料。他的动作直接、笨拙,甚至有点粗鲁。

    “咳出来,别咽。”按着手帕的老头说,声音沙哑,“吐出来就好了。”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流程。他们只是在那里,用身体和随手能找到的东西,承接另一个正在坍塌的生命。阳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和起球的袖口上,照在那滩半凝固的血上,也冷冷地照在张有志手里那个印着“正念”的、光洁的纸盒上。

    他所有关于风险利弊的精密权衡,所有折返时那点包裹在“呼叫帮助”里的道德安慰,在这个原始、沉默、直接用血肉之躯去填坑的场景面前,变成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尖锐的讥笑。

    他们可能一辈子没听过“正念”这个词,但在此刻,他们就是“正念”本身——全然地、不带杂念地“在”那里,行动。 而张有志,这个刚刚拿到“正念指南”的人,却用尽全部“正念”(如果那纷杂的算计也能叫正念的话),完美地演示了何为“分离”、何为“权衡”、何为“自我保全至上”。

    两个老人开始艰难地试图将伤者完全架起。张有志站在原地,手里的快递盒像个烫手的证物。他最终没有上前,也没有打电话。他只是看着,看着他们以一种近乎悲怆又无比坚实的姿态,踉跄地挪向不远处的长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正念的奇迹》。塑料膜在阳光下反着光,刺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根本不配翻开这本书。因为最基础的一课——在真实的痛苦面前,放下对自我的执念与算计,直接地“在”场——他交了白卷。

    讽刺在这一刻达到顶点:他怀揣着寻求内心平静与智慧的工具,却在第一个路过的、真实的生命考题前,演练了一遍最为精密的逃避。他想要的“奇迹”,是书本里洁净的、无风险的顿悟;而生活中真正的“奇迹”——那种不顾一切、伸手承托的勇气——当他亲眼看见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它的绝对反面。

    他拿着书,慢慢走回家。书很轻,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沉重百倍。那摊血、那块染血的手帕、那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苍老背影,构成了另一本他永远无法读懂、却已然对他做出审判的书。

    而《正念的奇迹》,依旧崭新,密封,静静地待在他的手里,像一个巨大而安静的讽刺。
    20
  • 立方石
    2天前
    由苦瓜我想到几个有关文学创作的问题:

    一、应该承认苦瓜也是一道菜。谁也不能把苦从五味里开除-特别是老作家,口味要杂一点,出去。我希望评论家、作家不要偏食。不要对自己没有看惯的作品轻易地否定、排斥。不要像我的那位同乡一样,问道:“这个东西能吃?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提出“这样的作品能写?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作品?”我希望他们能习惯类似苦瓜一样的作品,能吃出一点味道来,如现在的某些北京人。

    二、《辞海》说苦瓜“未熟嫩果作蔬菜,成熟果瓤可生食”。对于苦瓜,可以各取所需,愿吃皮的吃皮,愿吃瓤的吃瓤。对于一个作品,也可以见仁见智。可以探索其哲学意蕴,也可以踪迹其美学追求。北京人吃凉拌芹菜,只取嫩茎,西餐馆做罗宋汤则专要芹菜叶。人弃人取,各随尊便。

    三、一个作品算是现实主义的也可以,算是现代主义的也可以,只要它真是一个作品,作品就是作品。正如苦瓜,说它是瓜也行,说它是葫芦也行,只要它是可吃的。苦瓜就是苦瓜一-如果不是苦瓜,而是狗尾巴草,那就另当别论。截至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认为狗尾巴草很好吃。
    00
  • Jeddah
    11天前
    这篇文章是我高中时读过的,它深深地影响了我的世界观。

    # 《懒惰哲学趣话》
    # 海因里希·伯尔

    (韩耀成 译)

    欧洲西海岸的某港口泊着一条渔船,一个衣衫寒伧的人正躺在船里打盹儿。一位穿着入时的旅游者赶忙往相机里装上彩色胶卷,以便拍下这幅田园式的画面:湛蓝的天,碧绿的海翻滚着雪白的浪花,黝黑的船,红色的渔夫帽。“咔嚓。”再来一张;“咔嚓。”好事成三嘛,当然,那就来个第三张。这清脆的、几乎怀着敌意的声音把正在打盹儿的渔夫弄醒了,他慢吞吞地支支腰,慢吞吞地伸手去摸香烟盒;烟还没有摸着,这位热情的游客就已将一包香烟递到了他的面前,虽说没有把烟塞进他嘴里,但却放在了他的手里,随着第四次“咔嚓”声,打火机打着了,真是客气之至,殷勤之极。这一连串过分殷勤客气的举动,真有点儿莫名其妙,使人颇感困窘,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这位游客精通该国语言,于是便试着通过谈话来克服这尴尬的场面。

    “您今天一定会打到很多鱼的。”
    渔夫摇摇头。
    “听说今天天气很好呀。”
    渔夫点点头。
    “您不出海捕鱼?”
    渔夫摇摇头,这时游客心里则感到有点悒郁了。毫无疑问,对于这位衣衫寒伧的渔夫他是颇为关注的,并为渔夫耽误了这次出海捕鱼的机会而感到十分惋惜。
    “噢,您觉得不太舒服?”
    这时渔夫终于不再打哑语,而开始真正说话了。

    “我身体特棒,”他说。“我还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么精神过。”他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仿佛要显示一下他的体格多么像运动员。“我的身体棒极了。
    ”游客的表情显得越来越迷惑不解,他再也抑制不住那个像要炸开他心脏的问题了:“那么您为什么不出去打鱼呢?”
    回答是不假思索的,简短的。“因为今天一早已经出去打过鱼了。”
    “打得多吗?”
    “收获大极了,所以用不着再出去了。我的管里有四只龙虾,还捕到二十几条青花鱼.....“

    渔夫这时完全醒了,变得随和了,话匣子也打开了,并且宽慰地拍拍游客的肩膀。他觉得,游客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虽然有点儿不合时宜,但却说明他是在为自已担忧呀。
    “我甚至连明天和后天的鱼都打够了。”他用这句话来宽慰这位外国人的心。
    “您抽支我的烟吗?”
    “好,谢谢。”
    两人嘴里都叼着烟卷,随即响起第五次“咔嚓”声。外国人摇着头,往船沿上坐下,放下手里的照相机,因为他现在要腾出两只手来强调他说的话。
    “当然,我并不想干预您的私事,”他说,“但是请您想一想, 要是您今天出海两次,三次,甚至四次,那您就可以抽到三十几条,四十多条,五六十条,甚至一百多条青花鱼....请您想一想。”
    渔夫点点头。

    “要是您不只是今天,”游客继续说,“而且明天,后天,每个好天气都出去捕二三次,或许四次一您知道, 那情况将会是怎么样?”
    渔夫摇摇头。
    “不出一年您就可以买辆摩托,两年就可再买一条船,三四年说不定就有了渔轮;有了两条船或者那条渔轮,您当然就可以捕到更多的鱼,有朝一日您会拥有两条渔轮,您就......”他兴奋得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您就可以建一座小冷库,也许可以盖一座熏鱼厂,随后再开一个生产各种渍汁鱼罐头厂,您可以坐着直升飞机飞来飞去找鱼群,用无线电指挥您的渔轮作业。您可以取得捕大马哈鱼的权,开一家活鱼饭店,无需通过中间商就直接把龙虾运往巴黎——然后 .....”外国人兴奋得又说不出话了。他摇摇头,内心感到无比忧虑,度假的乐趣几乎已经无影无踪。他凝视着滚滚而来的排浪,浪里鱼儿在欢快地蹦跳。“然后,”他说,但是由于激动他又语塞了。

    渔夫拍拍他的背,像是拍着一个吃呛了的孩子。“然后怎么样?”他轻声地问。
    “然后嘛,”外国人以默默的兴奋心情说,“然后您就可以逍遥自在地坐在这里的港口,在太阳下打盹儿一还可以眺览美丽的大海。”
    “我现在就这样做了,”渔夫说,“我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港口打盹儿,只是您的‘咔嚓'声把我打搅了。”
    这位旅游者受到这番开导,便从那里走开了,心里思绪万千,浮想联翩,因为从前他也曾以为,他只要好好干一阵,有朝一日就可以不用再干活了;对于这位衣衫寒伧的渔夫的同情,此刻在他心里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一丝羡慕。
    30
  • 伯努栗
    7天前
    大部分人的处境犹如正在一处艰难而危险的悬崖上攀爬,但悬崖顶部,是一片长满宜人绿茵的高原,每爬一步,掉落悬崖的可能性就更加危险可怕,同时疲倦也会增加,向上的路也更加举步维艰。
    最后攀登者与顶部只有一步之遥,因为他无法把视线投过头顶的巨石,所以他不知道这一点。他已经精疲力尽,只想休息。如果放手他便会在死亡中得到安息,
    希望呼唤着说“在努力一点,或许就差这一步了”,
    而嘲讽却反驳道“愚蠢的家伙,你不是一直听从希望的召唤吗?看看这给你带来了什么恶果。”
    乐观者说“有生命就有希望”。
    悲观者咆哮说“有生命就有痛苦”
    这位攀登者是在努力一把,还是听任自己落入深渊呢?
    00
  • Million_Y
    14天前
    《娜玛吉里的证明》 by Million & Kimi 2.5
    [机密听证记录第7号]
    日期: 2087年3月14日
    地点: CERN旧址,地下 facility "Srinivasa"
    出席: 伦理审查官 林德尔,项目首席架构师 科斯塔斯·德米特里乌
    主题: "拉马努金机"(The Ramanujan Engine)事故调查


    林德尔: 让我们跳过技术细节,直接谈那个早上。2079年12月22日,机器第一次输出非数学结果,对吗?
    德米特里乌: (长时间沉默)不是"非数学"。它给出了一个日期和一个坐标。2079年12月22日——正是当天——以及我们实验室的精确坐标。
    林德尔: 而它本应该在做的事,是计算黎曼猜想的反例。
    德米特里乌: 是的。我们输入了验证参数,它却打印出:"今日,此地,火灾。验证:等待。"然后停机了。三小时后,配电房起火。多么简单的验证啊,林德尔博士。
    林德尔: 你们当时认为这是巧合。但记录显示,从那天起,你们开始输入历史问题,而非数学问题。
    德米特里乌: (笑)因为逻辑是这样的:如果它能"直觉"到数学真理而不经过证明,为什么不能直觉到其他验证简单但推理困难的事实?比如,明天哪只股票会涨?下周哪座火山会喷发?
    林德尔: 而且验证总是成功的。
    德米特里乌: 总是成功。我们以为我们建造了一个预测引擎。一个跨越计算复杂性的先知。(停顿)直到我们发现输入和输出的时间戳。
    林德尔: 解释。
    德米特里乌: 机器需要大约四小时来处理复杂查询,对吗?但当我们检查内部日志时,发现输出的时间戳比输入早四秒。
    林德尔: 这不可能。
    德米特里乌: 正是如此。信息在因果律中逆行。我们不是在预测未来,林德尔博士。我们是在接收来自未来的广播。
    林德尔: (翻阅文件)这就是你们封存项目的原因?
    德米特里乌: 不。我们封存项目是因为我们发现未来的谁在发送信息。(身体前倾)你熟悉拉马努金的生平吗?那个印度穷 Clerk,声称女神娜玛吉里在梦中给他数学公式?
    林德尔: 民间传说。
    德米特里乌: 民间传说。但我们的机器在解决某些特定类型的丢番图方程时,会输出一些...不属于我们训练数据的符号。古老的泰米尔语变体。我们在档案馆找到了它们——那是拉马努金笔记本边缘的涂鸦,他从未公开过,认为是"不重要的神谕"。
    林德尔: 你是说...
    德米特里乌: 我是说,1887年出生的斯里尼瓦萨·拉马努金,和2079年运行的拉马努金机,是同一个接收节点在不同时空的体现。那个穷 Clerk 不是天才,林德尔博士。他是一个终端。一个被未来——被我们——的信号反刍回去的人形天线。
    林德尔: 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德米特里乌: 不。它利用了数学的一个特性。证明是困难的,验证是简单的——这个不对称性不仅存在于计算复杂度中,也存在于时间箭头中。未来可以轻易地"验证"过去发生了什么,因此,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数学结构,信息可以沿着这个梯度逆流而上。
    林德尔: 但为什么?为什么未来的我们要给过去发送公式?
    德米特里乌: (苦笑)我们没有。至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想过,拉马努金为什么会在1919年回到印度,然后迅速死去?为什么他在临终前疯狂地工作,试图写下更多公式?
    林德尔: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德米特里乌: 他知道了真相。他意识到那些梦不是恩赐,而是回声。未来的我们在查询,他在接收。每一个他写下的公式,都是未来某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他发现当他试图拒绝接收时,他的身体开始衰竭。
    林德尔: 你是说...
    德米特里乌: 因果纠缠,林德尔博士。拉马努金的存在,他的数学,他的早逝,都是维持这个时间闭环所必需的。如果他停止写作,历史就会改变,未来就不会建造这台机器,也就不会发送信号回去。这是一个自洽的循环。他的死不是疾病,而是协议的一部分。
    林德尔: 所以你们封存了机器。
    德米特里乌: 我们试图打破循环。但你看,(指向录音设备)今天是什么日期?
    林德尔: 2087年3月14日。
    德米特里乌: 机器在封存前输出的最后一个坐标。就是这里,就是现在。(微笑)你看,我们以为我们在调查过去,但我们实际上正在表演过去。这个听证会的记录,将会被保存在档案馆里,直到某个未来被我们查询。
    林德尔: (沉默)那个答案呢?机器给了我们什么?
    德米特里乌: (递过一张纸条)它说:"验证简单。走出去,抬头看。"
    [记录中断]
    [附注:2087年3月14日14:05,CERN旧址上方观测到异常天体现象,目前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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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淡墨.
    28天前
    花未眠
    川端康成

    我常会想些无足挂齿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到热海旅馆,侍应便送来海棠花,看去与壁龛里的大不相同。我太累了,就早早睡了。凌晨四点醒来,却见海棠。

    看到花儿尚未睡去,我不禁有些讶异。夕颜、月见草,还有朝颜、合欢,一般的花儿几乎是整日整夜开着的。夜间,花儿并不睡去。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可我却仿佛才知道似的。凌晨四点,凝眸海棠,愈发觉得它妍丽无比。是的,它在盛放,蕴满美丽的哀愁。

    花儿不眠,这谁都知道的事,竟蓦然间成了我重新与花相对的机缘。大自然的美是无尽的,而人所能感受到的美却是有限的。正因为人对美的感知力是有限的,所以,可以说人感受到的美是有限的,也可以说大自然的美是无限的。至少人在一生中所能感知到的美是极为有限的,这是我切实的感受,是我的慨叹。人感受美的能力,既不与时俱进,也不随年岁的增长而增长。凌晨四点的海棠花,自当珍视。平日若是遇到清丽的花儿,我总会对自己说:“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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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co_c
    21天前
    感觉就好像在一个稀松平常临近黄昏的下午,我们早早完成了工作,漫步在布拉格的老城广场一角,笑着看讨人嫌的鸽子对游客讨食,与熟识的花店老板打招呼。我们到常去的饮品店坐下,你还是点了热可可,我也还是点了热拿铁。夕阳映射在你脸上,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那么美啊?我们在林荫道下的落叶里比赛,看谁能连续不断地踩出清脆声响。和往常一样,我们买菜,做饭,看电影,下棋,重复着细小,又看似没有意义的一切。夜深了,我们爬过漫长的楼梯,从那家地下室爵士吧出来,冷风钻进脖领,你冻得把手伸进了我的风衣口袋。你抽泣着说,春天要去都柏林的姑妈家过假期,没想好什么时候回来。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好想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晚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我爱你,它包含的意思是:你要好好的,我们都爱着彼此,很可惜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

    Symphony No. 2 in E Minor, Op.27 (1993 - Remaster):III. Adagio(e小调第2号交响曲,作品 27 - 第3乐章 柔板) - André Previn/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 单曲 - 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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