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感到灵魂从这具狭小的身体钻出去的欲望,像夏日的蝉那般,脱掉肉体,展开羽翼,然后又唱又跳,或引吭高歌,或悲天怆地,或飞到云端,或停在草尖。
我不是我,我不是这具肉体,我也不叫这个名字;我的格局当如五岳,我的胸怀本该沧海,我迷恋这世间的阳光云海,我热爱所见的猫狗草木,婴儿的啼哭会让我爱心泛滥,病者老人的呻吟会让我同情无助,肉体的故乡在华北平原的麦地,我灵魂的故乡隐匿在那浩瀚的星辰。
大男儿居天地之中,饮浩然之气,当如汉高之从容,李白之狂放,宋祖之豪迈,东坡之豁达;岂能哀哀乎叹肉体渐鄙,忧忧哉感命运之不公?!
而今过后,即使困在这个肉体里,也要驾驭这个肉体,而不是呗这个肉体驾驭!而今过后,行的正、站的直、挺胸抬头,不卑不亢,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