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怀念一次乘坐火车的经历,大概二十年前。是凌晨四五点钟,也可能是五六点钟。好像是冬天,也可能是秋天。窗外是蒙蒙的水泥蓝,树木仿佛天空的裂隙,相向而错的牛羊、人户还有其他列车与我,仿佛互相交通在时空皲裂而成的大网里。大姨抱着我,像逗其他孩童一样指给我看窗外的景物,我安静的不做声,时而聚光在外面,时而在车窗中间的横框上。她已经离世近十五年,我怀念她。怀念,尤其是像是好好的景色被绿皮的窗框局限成计量人生的蒙太奇,尤其是像那一处横栏把统一的周遭世界隔离成两处茫然,尤其像窗外突如其来的新色在汽笛的长鸣中不显得意外…这就是某种怀念,或是万千的怀念的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