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一天就没顾得上吃晚饭,写了一个老板闭眼点赞、实际没看、下课重写的破规划。很晚下班,回家买了一盒红果参,嫌弃地搓掉红果参的胡须——人一累,道德水平下滑,对老者不尊重。像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垂死之际,直了眼喊,老娘……老娘的大力人参丸呢!成精了?成精了那更要吃了!
一点睡,被热醒,整晚失眠。梦见演员在演凄惨的剧目,跪地抚胸,脚下点点滴滴渗出组织液,表情坚忍着,一副不要被发现又等待被发现的痛忍状。献上自己合时宜的惊呼与惨叫,观众与演员共同成全编剧的阴谋。成全一出剧目心照不宣的设定,搭配脸上合适的表情。
八点爬起来。开音响,放音乐,读书。昨天同事拍照发群里,你们看她,出趟差,都带了什么!无线鼠标,机械键盘,电脑支架,转接线,还有……机械键盘的支架,蓝牙音响。干什么来了!极繁主义出差。我还带了两大本日记本和钢笔呢。有物件的地方就有生活,人对环境的熟悉感,是这些细细碎碎、小牙齿一般林立的常用物件构成的。在陌生空间里,也像带有自己气味的独特标记。
那是我任意门的密码。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