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反复读了多次李诞那篇文章。韦伯形容现代社会是一个「铁笼」。在这个笼子里,万事万物都要服从效率和逻辑。当我们用这种极致的理性去审视生活时,会发现一切都指向虚无:工作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为了繁衍,而繁衍最终归于死亡。可如果一个人仅仅满足于「看透」,那么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最终会变成一种致命的消耗。完全祛魅后的世界,是一片没有阴影但也同样没有光泽的荒原。
「重新入魅」本质上是一场在理性废墟上重建精神故乡的尝试。亦如版本龙一说的「不要忘记抬头看向月亮」当一顿饭、一次散步、一场对话不再被视为达成目标的手段,而是被视为目的本身时,生活的灵光便重新浮现了。
而真正的入魅,应当是建立在彻底祛魅之后的自觉选择。正如李诞所传达的,当你不再纠结于「这有什么意义」这种宏大考问,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具体的创造或连接中时,那种由于理性过度发达而导致的自我疏离感就会消失。这就是韦伯所向往的:在官僚化和机械化的世界里,重新找回人的「灵魂」
附上一首很喜欢的诗吧
《如歌的行板》
溫柔之必要
肯定之必要
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
正正經經看一名女子走過之必要
君非海明威此一起碼認識之必要
歐戰,雨,加農炮,天氣與紅十字會之必要
散步之必要
溜狗之必要
薄荷茶之必要
每晚七點鐘自證券交易所彼端
草一般飄起來的謠言之必要。旋轉玻璃門
之必要。盤尼西林之必要。暗殺之必要。晚報之必要。
穿法蘭絨長褲之必要。馬票之必要
姑母繼承遺產之必要
陽台、海、微笑之必要
懶洋洋之必要
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
世界老這樣總這樣:--
觀音在遠遠的山上
罌粟在罌粟的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