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凪的新生活》是夏天,空调开到二十度裹着被子。那时候我刚结束一段黏黏糊糊的关系,像凪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读空气”,生怕呼吸重了会冒犯谁。最近重看,窗外正好也是蝉鸣最响的时节,但心境完全不同了。
最戳我的还是凪那个爆炸头,第一遍看觉得可爱,这次看却有点鼻酸。她把头发拉直那么多年,就像我每天出门前对着镜子练习“正常的微笑”。凪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沙,塑料勺刮着杯壁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一刻我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吃得满嘴都是了。
邻居家的小女孩真白给我印象很深,她笃定地说“我妈妈就是不喜欢我”,那种早熟的清醒让我心里一紧。我们总是教孩子要懂事,却没人告诉他们空气也是可以选择的,你可以不呼吸别人的期待。
剧中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守护什么,慎二用刻薄掩盖温柔,阿权用洒脱掩饰孤独,连绿婆婆都在收集别人不要的东西。但这次看,我不再觉得他们可悲了。就像我家楼下卖早点的阿姨,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和面时哼着走调的评剧,那不是妥协,是认清了生活本质后依然热气腾腾地活着。
重看时最治愈的是凪用吹风机打理卷发的镜头,她不再试图驯服那些毛躁,而是学会和它们共处。这让我想起上周末,我终于没把袜筒拉得一样高就出了门。左脚蓝色波点,右脚灰色条纹,别人可能觉得是穿错了,但只有我知道,那是我开始诚实地面对自己。
就像剧中台词说的:“不用那么努力也没关系。”这个夏天,我打算像凪那样,偶尔让房间乱着,让该自然的事情自然发生。毕竟生活不是理直气壮就是好,有时候,理不直气也壮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