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读到这段意为我们要认识到,存在着一种“无知识的认知形式的平行存在”时,这也是这本书作者主要想论述的重点——必须要拥抱(和承认)有自主的物自体(存在)。
而非康德将物自体设定为不可知且永远悬置于认知彼岸的“界限概念”——康德那里的物自体虽然存在,却只是理性必须预设的虚空锚点,它除了作为现象的经验性依据外,不产生任何可被感知的“效果”或“事件”。
这意味着要超越只关注物质构成或只关注社会关系、背景语境的旧有思维,去正视和指向那些独立于人类认知和关系之外、真实存在的“物”本身。
这也是汪民安对这本书作出的总结性推荐:“这本书努力去证明,艺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揭示了事物永远无法被任何关系和任何知识所穷尽的那份沉默的深度”。和同济大学哲学系教授陆兴华对这本书作出的”观众与其直面的作品之间,如同氢和氧化合成水那样合成一个全新的对象”可以说完全一致。
而《牛来》这部电影作为一个“物”,激发的就可以被称之为“无知识的认知形式的平行存在”——观众与其直面的作品之间,如同氢和氧化合成水那样合成一个全新的对象——场行为艺术或文化症候的真实社会事件。因为这一行为事件好像就在试图“宣示”着,人与艺术可能最深刻的相遇,就发生在所有关于艺术的“知识”都失效的时候。
我认同这不是审美崩塌,是一场无法复制的集体行为艺术;但我不能赞同施展教授作出的,这是“观众与影院共同完成的一件后现代艺术品”的定义或结论。因为“艺术品”,它必须指向的是具有审美价值的载体,而且“艺术品”这个定义或结论,通常指的是一个已经完成了的对象,如已经成画的画作、或已经成像的雕塑;
但这些显然都还不成立,还只是一个过程/事件,所以,至多它称得上是一个值得去认真分析的文化现象,或文化奇观(症候)(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