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同桌。那种关系在我们差生的亲密群体里具有一种亲上加亲的色彩。当时我们并排坐在那里,就像两块蛋糕蒙上了同一种颜色的糖霜那样温馨。我们本该是两块心连心的提拉米苏,一起融化,一起烂掉。
……
我们的手指轻轻捏住它的按钮,像拨动童年的昆虫,正是壁虎、蟋蟀、螳螂啊那么点儿的一类小东西。这些小东西身体脆弱,我往所有跟它们相处的记忆里看,看到的它们都是断肢,残缺不全。仅有一只青蛙是完好无损,直接死了,在我去检查它的那个清晨,肚皮翻白,灰心地躺在山东省的墙角下面,一只脚是拴住的。年复一年地我会想起它,想起它在死前所度过的焦躁又绝望的一夜——想象一只青蛙的四肢吧,一根拴住,三根自由,如果拴住的是左脚——我现在停下打字的手臂,从桌前站起来,模仿了一下,我们身体的本能应该是尽力伸直右臂,这样我——那只青蛙的身体就能最大程度去向远处。我想就在那个遥远的童年暗夜,青蛙的体内塞满了逃离的愿望,它的一只手掌抬起,像大人物的手臂那样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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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咖啡,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我想我得搬出我的哥哥了,我得讲一下姜万万的事情,我想象有几个成人那么高大的青蛙按住了另一只青蛙。青蛙伸出一只手臂,像一位的大人物那样高举着,心里填满了愿望,它用尽全力,终于跳了过来,俯下身,嘿嘿地笑着,扬起手心里黑色的铁锁,轻轻敲打着上海市六楼的玻璃。
我承认我的文笔嫉妒,用余华的话就是“m的,写的那么牛逼,卧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