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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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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钟
6月前
今年的关键词是:
简单地想
粗糙地干
凑合着用
糊涂着过
21
云和钟
3月前
10
云和钟
3月前
去年的4月我发了一个动态,描述了我的心理安全空间。原则上是不提倡将人设置在心理安全空间的,然而我将老王的二舅妈放在了里面,因为她是这些年里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受到人间温暖,唯一一个让我想去亲近,想去陪伴的人。她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人,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太好了,太过温柔、善良、敦厚、热情、勤劳、坚忍……太爱照顾别人的生活和情绪了。对比之下老王的二舅,就像一个自私任性的孩子。

今年的4月收到这样一个噩耗,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得了肺癌,有转移,动了手术,唯一的儿子考虑到她已经73岁了,打算放弃后续的治疗。然而我不甘心,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就要被这么轻易地放弃?像我妈和我婆婆这种自私自利,随便折磨别人的人都能活到80岁,而她才73岁。我想把她接过来,做进一步治疗,找最好的大夫,用进口药。然而她儿子隐瞒了真实的病情,我也不敢贸然地告诉她。跟老王反复地讨论这件事情,也没个好主意。

真的是好人不长命,因为好人总是将别人放在第一位,总是先去照顾别人的情绪感受,而忽略了自己的情绪感受。好人总是包容别人的行为,而忽略了保护自己。别人跟好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真舒服。然而好人自己是不舒服的。好人总是承受太多隐忍太多,却不为人所知。

有很多人从小被塑造成这种类型的“好人”,总能敏锐地觉察到别人的情绪,总是为了照顾别人而委屈自己,这类人的父母大多是自私任性,情绪不稳定的。这类人可能一生都会遵循这种“迁就别人、委屈自己”的模式,一方面是因为小时候父母的“无意识养育方式”培养出这样的反应模式;另一方面是这种养育方式导致的心理阴影,使得他们将父母的形象投射到其他人身上,从而用对待父母的委曲求全的方式来对待其他一切人。这类人如果不能觉醒,放下这种模式,重视自己照顾自己,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做个“宜人”的老好人,然后早早地离开这个世间。

因此,要做一个将自己摆在第一位的人,凡事先照顾好自己。

云和钟发表了动态:凌晨三点,又醒了。我使劲儿闭着眼睛,努力争取再次入眠,可越是如此,那些烦心事儿好像也跟着醒了似的,一篇一篇地浮现出来,在脑海里盘旋不已,挥之不去。 于是我翻身下床,驱车来到一座山下,半山腰有个隐秘的山洞,被树藤和杂草掩盖着,只有我知道它的所在。我小心翼翼地拨开树藤,钻进山洞,这是一条防空洞,人可以在里面自如地行走。我打开手电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向前走去。 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点,我加快脚步走向它。那是一盏灯,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指引着我回家的路。我来到一扇门前,这盏灯就在门框上面,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走廊,或者说是一座房子小小的后院,几只白色的兔子在草丛中跑来跑去。我穿过后院,来到这座房子的后门,打开,是一个厨房,二舅妈正坐在里面包饺子。看到我来了,脸上漾起大大的笑容,赶忙起身迎接我,拉着我来到桌旁坐下,从果盘里捡起一个最大的黄色冰糖苹果塞进我手里,说:“你先吃个苹果,歇一会儿,水饺马上包好了。” 我啃着鲜甜爽口的苹果,来到另一扇门前,推开,走进前院。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院子,墙角堆放着各种农具,另一边的墙角养着几只鸡。一座葡萄架子覆盖了半个院子,通往院门的小路边种着一溜的地雷花,院外环绕着海棠和晚樱,此时都在盛放。大黄跑到我跟前,冲着我使劲摇尾巴,小咪趴在墙头晒太阳,只是慵懒地看了我一眼。 我拉开前院的大门,一副壮阔的山景展现在我眼前。群山连绵起伏,白云缭绕,山涧溪水潺潺,鸟语花香。阳光撒在脸上,清凉的山风轻拂衣摆,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缓缓睡去。 这是我的心理安全空间,我的世外桃源。二舅妈是婆家的二舅妈,房子是二舅妈的房子,院子是我小时候的院子,院外就是我的想象了。二舅妈是我漫长的婚姻关系中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受到善意的人,也是比我的父母兄嫂更能让我感受到亲情的人。那种不带控制的关心、毫无做作的热情、心甘情愿的照顾、满含爱意的餐食,让她成为唯一一个我愿意带进安全空间的人。 最近被即友提问最钟情的城市,仔细想了想没有哪个城市是我钟情的。在出生地生活了9年,然后回到家乡待了8年,18岁来到现在居住的城市,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了。也去一些城市旅行过,也在一些城市逗留过,然而没有哪个城市是我思之念之,难下心头的。 我理解的钟情于哪个城市,就是对哪个城市更有归属感,跟当地的风土人情更有共鸣,或者在哪里更能找到实现自我的空间。然而这又受制于一个人本身的心安指数,有的人自在感比较强,待在哪里都能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因此可以钟情于很多城市;那些自在感弱的人,内心总是有浓浓的漂泊感,哪里都不是归属,很难钟情于某个地方。而那些处于二者之间的人,可能会找到一个心安之处,比如成都,比如大理,或者是一些繁华都市。 如果能居住在自己的心安之处自然是一种幸福,倘若不能,或者找不到这样的地方,那就要为自己建造一个了。心理安全空间就是一个人在这纷繁芜杂的尘世中休憩与充电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随身携带,随时进入,它可以是一座静谧的空房子,也可以装满滋养你的一切。 如此,便不必再去纠结身处的地方是不是自己钟情的城市,周边的人是否让自己厌恶忌惮,经历的事情是否让自己疲惫不堪……无论是在焦虑中、恐惧中,或是沮丧中,只要进入这个安全空间,就可以将这段糟糕的体验替换为宁静祥和的体验。以前的我觉得这是在逃避现实,而且于事无补,糟糕的事情还是要去面对。现在的我才明白,事情不重要,结果也不重要,内心的宁静祥和才是最重要的。

31
云和钟
4月前
🎂
200
云和钟
4月前
接下来要渡一个漫长的劫了。
60
云和钟
5月前
这个春节对我来说,注定不会喜庆。除夕夜未到,外面已是烟花绚烂,鞭炮齐鸣,然而我的心境,如同一片荒凉的沙漠。大姑,家族中最后一位我会惦念的长辈,去年查出癌症晚期,不久便离世了。还是像之前一样,亲戚们都没有通知我,我明白他们是出于一片保护我的心情,怕我知道了,联想到自己的病,会害怕。然而这样也剥夺了我去和大姑告别的机会。昨天表姐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顺便问了大姑的近况,表姐才告诉我。至此,家族中那些曾经关心我、爱护我的长辈们都不在了。剩下的,如同陌路人一般。顿觉孤苦伶仃。

小时候我和父母住在贫困的山区县城,物资匮乏,本身就买不到什么好衣服,我妈又不舍得给我花钱,于是我穿的就很简陋。大姑和二姑见了,于心不忍,便从被服厂的边角料里找一些还算大片的布头,给我做衣服,然后托人千里迢迢地捎来给我穿。虽然是布头做的衣服,但是剪裁工整做工精细,穿着就好像是店里买的成品衣服一样。她们还专门学了南方的时髦样式做衣服给我穿,因此我上小学的时候,虽然父母不舍得给我买衣服,但我穿的还算体面。后来她们不在被服厂工作了,也就不再给我做衣服了,但她们对我的关爱却丝毫不减。

记得有一年,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去女生宿舍玩,结果头上长了虱子。我妈烦叨叨地给我洗头,一面不停地埋怨我,还打算要给我剃光头。紧接着放假,她便将我打发回老家,去我二姑家住了。我二姑发现我头上有虱子,虽然也怕传染给表妹,但还是收留了我,每天给我抓虱子。她的手指温柔地扒拉着我的头发,抓住一只,掐死,再接着找,那么有耐心。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妈妈的手指,妈妈的温柔。现在二姑也不在了,也是癌症,也是未见最后一面。

上次回老家给我妈过生日的时候,算是见了大姑最后一面吧。她问我怎么回老家也不住我妈家,还要出去住宾馆,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我跟我妈之间的恩怨,岂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再说像大姑这样敦厚善良的人,一生善待自己的两个女儿,怎么可能理解这世上还会有像我妈那样的妈妈?只好随便敷衍她两句,于是大姑说:“下次回来,你住我家。我家就我和你姑父,有空房间,你来住就行。”我心里倍感温暖,然而也不敢真的去住她家,像我妈那种忌妒心强的人,我连她家都不住,却去住了大姑家,还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但有时也会忍不住畅想,如果我真的会去住在大姑家,大姑一定会劝说我要孝顺父母,因为她一生就是这么过的,善待家人,孝顺父母。到那时,我会不会有用勇气跟大姑说说我和父母之间的那些事?如果我说了,大姑会不会因为心疼我而红了眼眶?如果能够得到大姑的体谅,那么我将生出百倍勇气,去做一个“不孝女”、“白眼狼”。去甩掉这几十年捆绑在我身上的枷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然而一生善良孝顺的大姑,会体谅我吗?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之前每每跟咨询师说,我之所以逼着自己给我妈打电话,回老家去看她,并且总是惦记着要把她接过来照顾,是因为“害怕亲戚们会怎么看”,咨询师觉得我过于在乎亲戚的眼光了,其实我在乎的,就是这两位姑姑怎么看我,尤其是一生温良恭谦的大姑。我相信二姑不会责怪我,虽然已经不能亲自向她求证。然而大姑对我来说,就像一面孝顺的大旗,一直伫立在我的脑海中。每当我冒出“管他呢,这样的妈,我才不要逼着自己去孝顺她”这类念头,就会想起大姑,仿佛她正在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想要对我说:“你一定要孝顺父母啊!我们做子女的,就应该孝顺父母。”爷爷去世没几年,二姑和大姑便相继离世,这两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在家族里时时处处都要体验儿女不平等的待遇,连带着自己的孩子,也要受到不平等的对待。用一生来讨好父母,平时经常走动、送东西、照顾生活起居不说,甚至每年春节,都要带着丈夫、儿女在父母家过年,夫妻二人过节发的东西都要送到父母家,给父母养老送终,然后随父母而去。我没有办法评说这样的人生,她们心甘情愿这样做,她们心里的苦,我体会不到。

然而大姑和二姑,却都疼爱自己的女儿,也许她们是用疼爱女儿这样的方式,来疗愈自己作为女儿这一生的不被疼爱吧。相比之下,我那个也是生于重男轻女家庭的妈,却选择了沿袭,用对儿子的百般宠爱,和对女儿的百般错待,来让自己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变成了一种代代相传的创伤。好在我没有女儿,也没有儿子,一切罪孽止步于我。

回想这些年,那些疼爱过我的亲人相继离世,如今一位也不在了。然而我从未经历过临终送别的场景,也没有给其中任何一位扫过墓。我也几乎不回老家了,从家族群中销声匿迹,也不给任何人打电话,有时候我会有种恍惚的错觉,好像他们都还在世,都在老家好好活着呢,我见不到他们,只是因为我没回家。
80
云和钟
5月前
大清早刷即刻发现一件有趣的小事,就是我分别收到了关于2023年和2024年最大心愿的好奇点名,然而都没有回答。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这些年我过的很纠结、很矛盾。我正在过的生活和经常闪现在我脑海中的,我所渴望的生活是完全背道而驰的。现实中我在和老王以及一个合伙人共同经营一个公司,而我渴望的却是远离尘嚣,悠闲自在的隐居生活。

当然,在还完所有的债并且有了一定的积蓄并且退休开始领退休金之前,我是不可能去过我渴望的生活的,还是要在这滚滚红尘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这忙碌繁琐又枯燥无味的日子。

内心的渴望会引领我向那个方向发展,当我渴望闲散的隐居生活时,便无法激发出活力和斗志去为与其相反的现实打拼。我必须将现实并入渴望的轨道,使其成为实现渴望的一个步骤,并让潜意识接受这一点,才能支棱起来,将这令人绝望的“经济危机”和“中年危机”甩在身后。然而这其中最艰难的一点就是:又何尝不是这无奈的现实导致了那样的渴望呢?即使意识能够描绘出努力工作赚钱还债才能放心退休的前景,然而潜意识不接受也是枉然。

我发现这些年所学所想,都是试图控制潜意识,使其服从意识的支配,然而这只会引起潜意识的反弹,越想控制,越是背道而驰。于是转而寻求放下意识控制,了解自己的潜意识。这两年我的脑海中开始频繁地浮现一个画面,是一条幽暗的过山隧道,里面的车辆川流不息。旁边的拱形洞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她靠着墙壁,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往的车辆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又累又怕,饥寒交迫,无处可去,无人来爱。这就是我内心的那个小女孩,让我举步维艰的原因。

我想,我需要带她离开那个混乱嘈杂又充满危险的隧道,然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能在这里看着她,等着她。等她有一天能够生发出勇气和力量,自己站起来离开那个隧道。然而,又该去向何方呢?隧道是我内心世界的映照,如果内心没有理顺,去哪儿都是隧道。那么,该如何理顺内心呢?带着这个问题,我遇见了迈克尓·辛格的《清醒地活》。
40
云和钟
6月前
凑合着用

凑合着用涉及两个方面,一是东西,二是人。

东西:我对一件东西用起来是否“趁手”有极高的要求,比如一个工具,我偶尔会用一下,但是只要被我发现这个工具在某个特定场景中有使用不方便的情况,我就会再添置一个在这个特定场景中方便使用的同类工具。原来的工具没有坏掉,在别的场景中使用也可以,一般不会丢掉,久而久之我存放工具的6个抽屉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前几天我要组装一个地柜,在工具抽屉里翻找手电钻的时候,发现我有各种型号的扳手、钳子、十字花螺丝刀、平口螺丝刀、两把锤子、弓形锯、折叠锯、电锯、电动打磨机、一堆内六方小扳手、各种型号的螺丝钉、膨胀螺栓,骑马卡箍、角码、还有带钩子的螺丝钉……这些东西又重又扎手,找东西很费劲,于是又想用洞洞板和磁铁条做个工具墙,这样以后找工具就能一目了然了。

我连工具墙的样式都想好了,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我是真的需要这么多工具吗?还要为它们做个工具墙?我上次组装家具好像是三个月前,而且只用到手电钻和十字花螺丝刀。这些工具占用了6个抽屉,其中有的我甚至一次都没有用过。有一把专门剪铁丝的小钳子都已经生锈了,我甚至不记得我是为什么要买一把专门剪铁丝的小钳子了,普通钳子也能剪铁丝,关键是我都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有过剪铁丝的需求,或许只是为了将来某天可能会剪铁丝而准备的吧。

我整理了一下必需的工具,钳子、十字花、平口、扳手、手电钻、内六方保留几个常用的型号。这样只要两个抽屉就足够安置了,而且可以摆放的井井有条、一目了然。至于剩下的那一堆工具,它们可能都有某种特定场景下的特殊作用,然而用那几个必需工具也可以起到这些作用,只是有时候用起来不那么趁手,需要凑合着用而已。

带着些许复杂的心情,我又去审视了一下我的厨房,发现我有大大小小、颜色不同、材质各异的炒锅6个,汤锅5个,蒸锅3个、奶锅两个、平底锅两个、砂锅两个、高压锅、电压力锅、电饭煲、电蒸汽锅、空气炸锅、吐司机、电炖锅、玉子烧锅、韩式锅、汉堡锅两个、户外烤盘两个、烧烤炉两个,我竟然还有个专门摊煎饼的铁鏊子!它静静地躺在冰箱上面生锈,我一次都没用过。除此之外,我还有满满一橱子的各种碗盘盆碟,各式各样的勺子叉子……重点是:我一个人吃饭。

就我会做的那几样饭食来说,一个蒸锅、一个炒锅、一个电压力锅足够了。蒸锅也可以兼做汤锅,炒锅也可以煎鸡蛋。一碗一盘一汤盆也足够了,其他的都是为了满足“不将就”这种心理需求而花的冤枉钱。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物质匮乏的贫困地区,虽然父母的收入在当地属于比较高的,但是我妈并不舍得为我花钱,在生活用度上对我很是苛刻,导致我一旦自己有了点儿钱,就开始拼命补偿内心的这种匮乏。因为小时候吃穿住用都是凑合,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能凑合。

另一方面,我在人际关系中的不自信,导致我对于很多让我不舒服的关系秉持“凑合”的态度,以不破坏关系为主,尽量不得罪人,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于是,在生活中,这被压抑的部分便要从物品上找补,对人凑合,对东西便不能凑合。

今年,我开始正儿八经地审视这一点,一方面,我在通过对这些物品的不将就,来弥补从小我妈对我的苛刻和忽视,来表达对自己的重视。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重视了。另一方面,我在通过对物品的不凑合,来弥补我在人际交往中的凑合。而现在,我已经不再一味地压抑自己,维持关系了。我开始变得有锋芒,有立场,能够理直气壮地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怕跟人撕破脸皮。这让我感受到了自己对自己的重视,心里也不再有那么强烈的匮乏感了,于是,这满满当当一屋子物件,便开始显得有些多余了,他们不仅没有提升我的生活品质,反而过多地占据了我的生活空间,让我的屋子显得拥挤而凌乱,事实上降低了我的生活品质。

人:对人说凑合着用,不太礼貌,这里的“用”就是合作的意思。前面说到,我对人、对关系的态度是凑合,在关系中处处压抑自己,迁就别人,这看似凑合,本质上却是一种对关系的高标准高要求高期待。我希望能和别人相处融洽,没有矛盾没有冲突,这是一种完美主义的关系论。我指望着凭借自己的忍让,来达成这种完美的关系,事实上却只会逐渐助长别人的控制欲、攻击性、任性、贪婪等等不利于和谐的部分。而我自己也是一肚子委屈,觉得我已经对别人这么好,这么“包容”了,他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这种“凑合”让我在人际关系中吃尽了苦头,比如工作关系中,对于“破坏关系”的恐惧感,让我对一些人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渐养大了他们的胃口,最终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当事情发展到这种恶劣的地步,我又会对他们进行道德审判,彻底否定这个人,然后断绝关系。究其本质,是我对人性抱有过高的期望,给每一个尚不了解的人都按上了一顶“品格应该高尚”的帽子,并且一厢情愿地跟对方进行着一种:“我对你好,你就不能辜负我”的交易。我不接纳人性丑恶的一面,回避矛盾冲突,我在用“凑合”的心态追求一种最不“凑合”的人际关系,结果注定是失望。

那么,什么才是对人真正的“凑合着用”呢,就是对人没有预设,不要求完美,不做一厢情愿的交易,凡事要先把话说清楚,遇到问题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含糊,不回避。涉及到对方的人品性格做事方式,抱着一种“人无完人”的心态去面对,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但在发生之前,不用自己心里的钩子去引导对方。学会与人的优点合作,对人的缺点也要做好防范措施。不要求关系必须融洽,要有一面吵架一面合作的勇气。

其实说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合作,都是为了突破个人能力的限制,最大化地实现利益。而在这种合作中,又必然存在合作双方之间利益的争夺,归根结底,是为了最大化实现自身的利益。人们在关系中都是不断地互相试探,玩着“你退一步,我进一步”的小游戏。没有一个可以预先设定的模式,能够永久地进行下去。保持一个警觉的合作状态,这就是关系的常态。那些在任何关系中都毫无防备的,觉得别人都应该善待自己的,是小孩子的心态。

总之,不对他人和关系抱有完美的、刻板的预期,不做道德审判,不因“人品”等问题彻底否定一个人,避免“水至清则无鱼”的趋向。正视人性的灰色地带,择其善者而合作,其不善者防微杜渐,这样,绝大多数人都能凑合着用了。
02
云和钟
6月前
粗糙地干

我以前做事的风格是:前期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和思想建设,精心挑选需要用到的设备、工具。常常是买了一堆东西,意志力全都耗费在挑选和购买上面了,最后事情未必做。

比如我之前想在店里做直播,于是开始买各种直播设备,搭建直播场景。买的补光灯不够亮,于是又换了另一种;搭了个展台,但是又觉得太小了不够用,手机、支架、领夹麦……买来买去、换来换去,总觉得不达标准。主播的人选也是选来选去难以抉择。到现在这直播还没做起来呢,而我的热情已经耗尽了。

执着于准备工作,其实是完美主义在作祟,而完美主义的根源在于过度自恋。做事追求做到最好,否则就没了积极性,就放弃,这是将事与人混为一谈,认为事情没有做到完美就代表自己不完美,就损伤了自恋感。

依靠充足完善的准备工作来保证工作做的完美,一直将时间精力耗费在准备工作上,正式的工作迟迟不能进行,得不来自工作的反馈和接近目标的激励,那么工作激情很快就会消磨殆尽,加上对“做不好”、“不完美”的恐惧导致的压力,人就容易偃旗息鼓。

因此,想做一件事情,就直接去做,条件简陋没关系,先进入事情的进程中,先粗糙地做起来,然后陆续添加必要的设备或人员。

我之前有严重的拖延症,后来听了陈海滢老师的直播课,粗糙地做事给我很大的启发。有的人会觉得,如果事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贸贸然就开始做,那么事情肯定做不成,就算做成了,也做不好。这样的想法存在以下问题:
一是之前提到的过度自恋。人都是自恋的,觉得“我很好”,这是正常的。然而过度的自恋大大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觉得“我应该达到这样一个标准才算是很好的”,而这个标准往往是模糊的,虚高的,无限追求完美的。并因此导致了人对真实的自己的不认可不接纳,只是一味地去设想一个虚假的完美的自己,觉得我如果做一件事就应该/必须做成并且做到最好。然而过度的自恋又导致对真实自己的不自信,于是依靠大量的准备工作和外部条件来弥补这种不自信。不自信的人做起事情来总是会受到内心虚弱感的牵制,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诸多顾虑、害怕失败。这些因素会在做事的过程中极大地消耗人的意志力,使事情很快流于失败。

而粗糙地做事,其基础在于对当下真实自己的接纳和认可,也就是自信。当一个人总是觉得自己条件不行,水平不行的时候,看周围的人也会看到他们的缺点。而一个能够接纳真实自己的人,也能够接纳别人的真实水平,同时擅长看到别人的优点。能看到自己和他人优点的人,在做事的时候不会用虚高的标准审判自己和同伴,不会用过高的、固定的目标打击自己的积极性,而是会尽力去做,享受做事的过程,在过程中学习提升自己,在过程中不断地改进和完善,吸取教训获得经验,从而取得巨大的收获。

第二个问题,是颠倒了人与事的主客体位置。是人在做事,而不是事在做人,人是事的基础和主导。有的人会觉得如果事情做的不完美,就代表我这个人不完美,而不完美又自动等同于很糟糕,于是否定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如果事情没做完,又会批判自己是个虎头蛇尾,三分钟热度的人。为了做一件事情,简直就是给给自己开了个审判大会,做事的压力还不如这些层出不穷的罪名带来的压力大。最后导致事情失败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为了做成这件事情,自己对自己的否定和批判。于是事情成了主体,人要符合做成做好这件事情的标准,否则人就会被否定。

这种心态会极大地打击人的积极性,因为无论是健康的自恋,还是不健康的自负,任何人都不喜欢一直被否定被批判。成事的途径是吸引和激励,而非打击否定。

因此,粗糙做事,就是要认清自己是主体,是我在做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如果我要做这件事情,那么就是以当下真实的我的现状来定基调、定目标;如果过程中我感到充实有收获那就继续做下去;我享受做事的过程而不是忍受痛苦勉强自己去做;如果有我愿意为之忍受痛苦的理由那么我会正视并尊重这个理由,直到它不再那么重要的时候我会放弃这件事情。

当然,这里面又涉及到了解真实的自己和为自己负责这两大课题。但并不是说一定要先解决了这两大课题才能开始粗糙地做事,而是说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一方面是:解决了两大课题,自然而然就能够粗糙地做事了。另一方面,先尝试粗糙地做事,在过程中也可以不断了解自己,并有意识地强化为自己负责的勇气和决心,也可以水到渠成地解决两大课题。
121
云和钟
6月前
简单地想

我是一个追求简单的人,因为我总是看到事情复杂的一面。比如要做一件事了,我会想到做这件事情可能遇到的种种困难,要如何解决这些困难;会受到哪些人的反对或者阻挠,要如何做这些人的工作,等等。有时候事情还没做,就已经被自己想出来的这一堆困难和阻挠打消了念头。世界在我眼里是复杂的,做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会感觉困难重重,我渴望简单,却总是与简单背道而驰。

考虑的过多会忽略事情的本质,比如把大象装进冰箱总共几步,思想复杂的人看见这个问题,脑子里可能会浮现出这些念头:
这怎么可能?
这得是多大的冰箱才能装得下一头大象?
这问题也太荒谬了,是个脑筋急转弯吧?
难不成是那种大冷库?不对呀,明明说的是冰箱。
那么,得先定制一台能装得下大象的冰箱。
那么,得先找到一家能接这种订单的冰箱厂家。
…………………
然后答案可能会是:
不可能,大象装不进冰箱,或者一大堆步骤,复杂而艰难。

然而事情的本质是把大象装进冰箱,而不是去分析这个事件的可能性。简单的想法就是三步:
打开冰箱门,
把大象装进去,
关上冰箱门。

其实有很多事情看似荒谬,是因为人们被自己的常识限制了。每个人所了解的常识都未必全面,也未必是最新的,个人掌握的常识往往会成为禁锢思想的牢笼。

自我也是思想的一种禁锢。比如我有个同行朋友,近几年生意惨淡,看到别的同行做短视频和直播吸引了很多客户,她心里很是羡慕。当我劝她也做短视频和直播的时候,她却有层出不穷的理由:
她年纪大了
她长得不好看
她口才不好
她面对镜头会紧张
她雇不起专业的主播
她不懂怎么做
怕亲戚朋友看见了笑话
………
总之,对于这个陌生的领域,她自身成了最大的禁锢。

而我的另一个思想比较简单的同行朋友,早就乘着短视频的东风,将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他在几年前看到有人在用短视频宣传自己的厂房和产品后,便立即照葫芦画瓢自己也拍起了短视频,完全没有去想自己的条件是否符合主播的标准,自己是否懂得短视频运营规则,自己拍的短视频是否会受欢迎。他的思想很简单:我也试试。于是就做起来了。而事实证明:无论哪种风格,都能遇到同频共振的人,总是盯着那些不接纳她的人,便将自己排除在世界之外。

简单地想,就是先思考事件本身,事情的本质,而不去想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和可行性,并且放下自我的种种顾虑。就像我那个突然要转行卖新能源汽车的朋友,第一步:找个品牌谈合作;第二步:租个店面;第三步:打款进车开始卖。然后就是围绕着这三个步骤展开行动,见招拆招,佛挡杀佛,现在已经开业了。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