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是中国最好的旅游省份,没有之一。
我和台湾有个十年之约。 在10年前,我还是一个几岁的小朋友,和家里人一起去了台北旅游。我记不清当时去过哪些地方,只隐约记得中正纪念堂里士兵纹丝不动的站岗,记得他们每小时整齐换岗的画面;也记得夜市里热闹的人声、蒸腾的香气,还有一家人边走边吃的快乐。
但有一幕,我一直忘不了。
那是一个烈日。我们去了当地的一座山上。山上有很多卖纪念品的小商贩,但是需要爬进百层的石阶楼梯。虽然当时的我活蹦乱跳——可我却突发恶疾,流了一地的鼻血,只能尽快坐下来止住。我坐在山上的一户人家的门前,那里有供人休息的石桌。那户人家看到我们火急火燎的坐下来,立刻上前询问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看到我鼻血流个不停,赶紧跑回去拿了一大袋冰块给我们。而我也有所舒缓。
我记不清10年前很多事情,但是这一幕似乎像烙印般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想起台湾,除了海峡两岸的情怀、除了台北繁盛的101之外,更多的是当地的人文情怀,是当地人对外来游客的健谈与包容,是那种不需要刻意表达,却自然流露出来的人情味。对比起香港本土的狭窄与排外,海峡对面的这一幅幅景象很难不让人感动。
我又一次来到了台湾。这一次并不是直接去台北,而是先去了嘉义,去了阿里山。
阿里山的步道,是我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生命力蓬勃生长的地方。那里明明是景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嚣,甚至,没有游客。走在林间,身边几乎只有风声、鸟鸣,以及绿得有些不真实的树木与植被。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潮湿的木栈道上,空气里有泥土、青苔和树木混合的味道。
当你瞭望那千年、两千年的“神木”,很难不感慨到时间流逝的震撼。阿里山没有垃圾,没有刺眼的商业化包装,也没有过度开发后的疲惫感。它只是安静地在那里,让树成为树,让山成为山,让人重新回到自然之中。放在内地与港澳,这幅景象是不可能见到的。
在当地观星、看日出后,又回到了台北。走在台北的街头,有一种很特别的怀旧感扑面而来。它不像很多城市那样急着证明自己有多现代、多先进,也没有完全被玻璃幕墙和统一审美吞没。台北像一座还保留着旧日性格的城市,街道、招牌、机车声,都带着一种属于本地的生活气息。只有长期以来独属于当地的文化,没有外来的入侵。在101附近,又有种中环般的商圈氛围,或许是全世界的CBD都如此罢了。
海峡对面,从来就不是想象中的模样。
两岸之间,隔着一道海峡,却从未真正隔断过同一种语言、同一种文字、同一种对人情味的珍视。有些地方再回去一次,才发现那其实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