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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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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表达者,AI编程
又名阿绿🌿
🗃️推广申克·卡片盒·课程
👩‍💻AI编程中
🌟ob重度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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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1年前
2025 8 2 日,受 pimgeek 邀请,我有幸参与了他主持申克和雪小豹老师与会的
新!
课!
发!

会!

​写在四天后,我又回味了一些事情,放在了文章里。

如果你在用 Obsidian,也倾心于卡片笔记,那这个课程是非常适合你的。
即使你没有在用 Obsidian,也依然能从中汲取一些精华。pimgeek 本人用的就不是 Obsidian。

不认识申克?
那你了解
那你了解《卡片笔记写作法》吗?
他是书籍原作😉

AI 能写,为什么我们还要做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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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9天前
朱刚论晚年苏辙的诗世界时点出:相比于传统的「内圣外王」之学,「内圣」并不是「外王」的准备阶段,其本身就是人生终极价值的实现。学而优并不为仕,为的是个体生命的内在超越;用舍穷达,与人生价值的实现无关。

这一句把「读书修身」从投资逻辑里解放了出来。读书不再是为了兑换官职、变现、被任用——那些是「外王」,是结果且不由我;修养、理解、精神世界的拓展,本身就是回报,当下即完成。被用,锦上添花;不用,价值分文不少。

这和[[8130.1c_兴趣不一定变现但滋养]]同族,但更彻底——一张说兴趣的滋养是 Bonus,一张说内在超越是主产品本身。我的 vault 也不该拿「有什么用」来盘问——它每长一张卡,价值就已经实现了。

> 出处:朱刚《[[苏轼十讲]]》第十讲「晚年苏辙的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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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18天前
朱熹论为学:「譬如熬肉,先须用猛火煮,然后用慢火温。」曾国藩把这条用到了脱胎换骨上:做至大至艰之事,开头必须提起全力、猛火痛烧一段,否则绝难成功;写日课修身,就是他一生的「猛火煮」阶段。

为什么启动必须猛?
因为人从昏怠状态里挣扎出来,如同赖床——开头最容易反复,轻声催促没用,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扯开被子、泼上一盆凉水。朱熹说得更狠:「策励此心,勇猛奋发,拔出心肝与他去做!如两边擂起战鼓,莫问前头如何,只认卷将去!」大多数人卡在哪?「勤奋地懒惰着」——想用力力不足,想振刷刷不清,一生半沉半浮,根子是对自己下不了狠心。

猛火之后是慢火:「有恒为作圣之基」。「凡人做一事,便须全副精神注在此一事,首尾不懈。不可见异思迁,做这样,想那样,坐这山,望那山。人而无恒,终身一无所成。」普通人自我完善最容易的是停顿和倒退:努力一段时间精疲力竭,废然放弃,攒许久才能重启,反复多次进步寥寥——曾国藩终生坚持毫不退步,靠的是慢火恒温,不靠每次沸腾。

两个阶段是配套的:只猛火,烧干了;只慢火,永远温吞开不了锅。启动要对自己狠,持续要 [[复利]] 式的小火——和 [[8120.1a6_警惕只说不做|警惕只说不做]] 同讲启动,那张讲别停在说,这张讲启动要猛、持续要恒。

> 出处:张宏杰《[[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第四章「曾国藩是如何『脱胎换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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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23天前
李一冰写王安石变法的执行层:新制日下,法令滋彰,一法尚未成功,另一法已经颁布,奉行的官吏都茫然不能省记;更糟的是用刑赏来压迫地方官促令推行——地方官怕成绩不好、进度落后要遭罪谴,只好不择手段,加倍压迫到老百姓身上去,再加上胥吏浑水摸鱼、从中舞弊,「任何良法美意,都会变成残民之具」。

可笑!上面的指令落下来,都是下面的人受苦;然而那些指令可是明说了要为人民服务的,多荒诞。荒诞的机制如今看清:善意经不起三层变形——设计层求快(一法未成一法又颁)、考核层施压(刑赏逼进度)、执行层自保(官怕罪谴,只好压百姓)。每一层都「负责」,压力传到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身上卸下。

这套机制我在单位里天天见。领导们一直在改革,政策一个接一个出台,看起来是在调动积极性,落下来就是干活的人疲于奔命——因为决策全凭领导的「好意」,从不去想可操作性。很多人一旦当了领导,就不再关心事情能不能做成、怎么做成:大方向派下来就算完了,没有辅助性的决策,也没有指引,既无领导,也无领导力。最微观的样本是考勤制度:它根本约束不到那些本来就不来的人,只让按时来的人来得更频繁——登记、证明、打卡的成本,永远落在本来就用不着管的人头上。政策在执行时一定会扭曲,道理和九百年前那场变法一模一样。

判断一个政策(或一条公司制度)不能只读条文,要顺着[[系统思维]]追问:执行它的人被什么考核?他们怕什么?压力最终落在谁身上?[[7500.2_看似进取实则无效]]写的是考评如何掏空学术,这条写的是考评如何反噬政策初衷。

> 出处:李一冰《[[苏东坡新传]]》第二章「变法与党争」;荒诞批注为 2022 年读时所记,职场与考勤段为本人在单位的亲历(2026-08 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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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26天前
埃科被问到怎么看那些宣告「小说已死、书本已死、阅读已死」的人:「相信某件事走到尽头是一种典型的文化姿态。自希腊人和拉丁人以来,我们就坚信祖先比我们更优秀。大众媒体日益激烈地履行这项实践,每每让我觉得有趣好笑。每个季度都有一篇文章讨论在美国小说已死、文学已死、文化已死。人们不再读书!青少年只玩电子游戏!事实是,全世界有数以千计的店里堆满了书、挤满了年轻人。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么多书、这么多卖书的地方、这么多光顾那些地方买书的年轻人。」

「X 已死」是每个时代的固定节目:哀叹的姿势比论据古老得多,从古希腊人起就坚信一代不如一代。它的机制是[[确认偏误]]——只看得见支撑衰亡叙事的迹象(青少年在打游戏),看不见满店买书的年轻人。而且喊的人往往没有调查义务:宣布终结本身就显得深刻。

以后凡是见到「已死」「再也不」「最坏的时代」,先问两件事——喊话的人举过反例吗?数据是全貌还是切口?绝大多数末日论,仅有主观感念,毫无数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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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26天前
董启章笔下的中文系教授有一段扎心自白:为了提升生产力,他不断搬弄书本,但他并没阅读——「我只是为了研究和教学目的而运用材料而已。作品已经消失,代之以文本,或资讯。」

作品 文本 资讯。
作品是一个完整的、要求我整体进入的世界;文本是被拆解、被引用、被分析的构件;资讯是彻底工具化的原料。知识工作者最容易滑进这条降级链,而且越是「高效」,滑得越快——搬弄书本的量越大,阅读的量反而越趋近于零。

这对我是警醒。拆卡、织网、建库,本质全是「运用材料」——把文章拆成[[卡片盒]]里的卡片、把卡片连成网络,都是在把作品降级为可调用的资讯。流程本身没错,但如果生活里只剩拆解和调用,读的每一本书都变成「为了产出什么」,那我就成了那个不读书的读书人:库越建越厚,离作品越来越远。

拆卡是消化,阅读是相遇。前者消耗的是材料的营养价值,后者要求的是完整的[[注意力]]。两件事都要有,别让前者吃掉后者——这和[[1221.5c_思考不能外包]]是同族的警觉:总有一部分(理解作品的那部分、思考的那部分)不能被流程吃掉。

> 出处:董启章《[[爱妻]]》,教授书信段,「大学中文系教授变成不读书的人」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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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1月前
写作,是一项脑力活动。
要想有优质的输出,来源就得精细。我不歧视读网络小说、情感爆文的人,但也没必要为了政治正确自欺欺人——常年读好书的人,思考确实更深,想法确实更多。
可读了更多好文,就一定有更好的产出吗?我仔细想过,答案让我自己意外:不会。
我原以为优质文章能开拓视野、教我写作,后来发现,优质却陌生的文章常常只是在浪费时间。因为读的时候我不动手,所谓「开拓视野」其实是被动消费,和刷信息流没有本质区别。光看是学不会写作的。
判断一篇文章有没有用,我的标准变得很功利:可执行的才有用,不可执行的就没用。

写作,也是一项体力活动。
想完成一篇文章甚至一本书,规划必不可少。
人有惰性,不强制自己去做什么,就一定不会做。环境也属于秩序的一部分——至少对我,要安静,房间要简洁、要封闭,隔音一定要好。
但秩序只能让我持续产出,没法让话题更丰富。后者依赖意料之外——那些潜藏在日常里、等着被写下来的念头。时过境迁,同样的文字会引出不同的感想,新的东西就长出来了。
混乱制造创意,秩序维护稳定,二者缺一不可。
那我为什么要不停地写?
这里有个最让我意外的发现:写出来,一步步推演,连续追问为什么,我才会意识到,自己原先的判断常常是错的,真正的因素藏在别处。

只有写,才能真正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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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1月前
想念十多年前的万圣节
和朋友们窝在私人放映厅看惊悚电影
我竟不知那是多么可贵而罕见的时光
只记得月明星稀
我们出来的时候被店门口的装扮又吓了一跳
哈哈大笑起来

再没有见过那样的私人影厅
也没有见过朋友

甚至不好意思地来说
我已经忘了当时谁和我在一起

工作以后总在堕落、上进和探索中度过
在迷茫中度过
在痛苦中挣扎
在成为大人的路上不相信自己

未成年与成年的交界线
之中
我也炙热偏执
但那样发光
的日子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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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2月前
向下的根向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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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思
4月前
咱做内容的即使是不想花太多时间去写,即使是觉得 AI 写得比自己清楚,也好歹把 AI 直出的内容改改口风行吗?

怎么这个点了到处都还是「不是……而是」「……的那种」「值得你认真看看」

真的我一看到就头脑一晕,好好的内容都会被这些表达污染掉!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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