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杭州又下雨了。
杭州的雨总是不能第一时间发现的,因为太轻柔,没有什么动静,它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是小小的雨滴慢慢地斜落着。只有当你起了床,拉开窗帘,发现窗外雾蒙蒙一片,才会意识到原来下雨了。
把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收起来,拍拍上面停留的雨滴,杭州的雨总是温柔的,连晾着的衣服都不会深深湿透,只是淡淡的一层潮,它很少让你担心会不会淹了哪里,来和去都是轻轻的。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去年 8 月的一场暴雨也足见杭州生气的样子,那天暴雨倾盆灌满了整个地下通道,我开车驶过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凶猛顿挫,车好像要飘起来一般,路面积水把它裹了起来,雨刮器用尽最大力气,还是不能让我看清道路。那一天到家后我的前铲都被水流撞坏了一块。所以当我说起杭州的雨很是温柔的时候,我总记得,它是选择如此温柔的,它也有爆裂的性子。
作为童年和青年都在北方呆着的人,石家庄和北京的雨谈不上温柔两个字,只要下雨就是大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心情不好了甚至还能整点儿冰雹,小时候言情剧看多了人也变得矫情,总想出去淋淋雨,结果一出门就是淋成落汤鸡,毫无美感。
但杭州的雨是适合的,我喜欢在杭州淋雨,星星点点的雨滴是飘摇着下落的,很偶尔才能看到一颗大一点点的水珠,剩下的全都是细细的、密密的、绵绵的雨,这样的雨完全可以让你好好享受其中,想多言情都可以,你可以在杭州的雨里做着世界上最 drama 的梦。
而最为重点的,则是杭州在下雨后的山水景色了,缘起于上次跟朋友驱车前往桐庐,在一个咖啡馆门口停留,前是富春江,后是长湾山,下过雨之后的杭州会产生一层淡淡的白雾,这层白雾往往会覆盖在山尖之上,像是给群山盖上一层棉花被子。
下雨还有一个好处,是会将平日里山林间的那层白色屏障给抹去,如果不下雨的时候你仔细去看杭州的山,会发现那些绿色并不真切,总有一层白色的屏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会在下雨之后消失。
那天我对着那样的景色震惊了很久,上一次对着一个景色震惊很久好像是在云南的玉龙雪山脚下,同样是宏伟的山,灰白色的山体和山顶的积雪让我沉醉,坐在山下我冥想了十分钟,感觉内心得到了净化,而最近的一次则是富春江了。
所以我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旦下雨,我第一反应就是“啊,应该去一趟富春江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可以获得最美的杭州的山色,青葱到极致的绿,恰到好处的云雾,和缓缓落在你身上的温柔。这是一种确定性的美好,任这世界如何变幻,只要下了雨,只要我在那里,我就能收获那样的美好。
去桐庐看山吧,如果今天你有时间。今天我没有时间去了,不过能在阳台远远地望一下也很好,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