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海上花》4K修复版,侯孝贤的这部1998年的电影集结了两岸三地和日本的演员,除了请陈宝莲给羽田美智子配了沪语和粤语,其他演员都是自己说的沪语台词。于是会听到粤语腔的上海话,台湾腔的上海话,苏州口音的上海话,听不懂哪里的僵硬得以为是日语的上海话,还有粤语口音的苏州话。其实这么安排挺符合原著的设定的。
原著是清末韩邦庆写的《海上花列传》,是第一部方言小说,书中人物对话都是吴语写的,还是那个时代的吴语,也不是后来通用的用词,读起来非常累(p3)。于是后来张爱玲出了一个翻译成白话的版本,胡适给她作的序,称《海上花》是第一吴语小说,并定义了这里的吴语指的是苏州话以及吴语区(p4)。而当时的上海话应该还没有形成固定的说法,尤其在租界的妓院,如果都说吴语的话,很可能就是带着各地口音的。
如果以现在的上海话/吴语为一个标签,电影中除了上海的配角,其他印象中说得最好的是:
刘嘉玲:本来就是苏州人,上海话里带有苏州口音,还有细微地粤语发音感
潘迪华:非常意外地,是非常老式的苏州话,就是我外公外婆会用的词汇,异常亲切,剧中她的姘头说的也是。但一些发音也有粤语感
李嘉欣:说得已经很像那么回事的上海话了,据说因为她妈妈是上海人
伊能静:虽然出场很少,但听得出来是港台演员里学得最好的了,是可以听懂的上海话,算及格了。其他港台演员都不及格,不靠字幕听不懂的那种。
Ps 好几次梁朝伟的镜头结束,再接的就是刘嘉玲的镜头,就当侯孝贤导演也在磕c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