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在采访中提到在法国求学的经历让她重新拾回对数学的信心:“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不需要单打独斗全靠自己理解。”
没有提本科北大,但句句是北大。
看到这段话实在心有戚戚,心想科学家说话就是直白,也很纯粹,尽管有的人不爱听。王虹说北大的求学是人生低谷,她在本科阶段一直成绩普通,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这件事发生在一个16岁从广西进京的寒门女生身上太正常不过了。
想起当年进入大学,我的一个变化就是,“我再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一点聪明了,不论是智商、情商、颜值、精致利己、长期主义、哪一样都不占优势。”
而出了学校我也依然感觉不到自己有何过人之处,反而在彻底放弃这个体系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说实话,对我的大学没有怨念是不可能的,在毕业多年我仍然会回忆写下:“讨厌我的大学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的风气太浮躁,提供给学生的又太少了,本应该是学生时代最后阶段的共同社区,但少有互助帮扶的土壤,人人都在精致利己,我对精英的不适感都是从这个学校来的。”
看到王虹的经历,让我与当年呼应中感到一丝释怀和鼓舞。一个在主流评价体系里被打上普通标签的人,只要仍有相信,坚韧地前行,是有超越整个过去的可能,人不会被单一的环境体系定义。
至于十八岁品尝到的那份普通,是我们个人的挫败,也是群体的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