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影视飓风百万支票系列最新一期,我是真的佩服他们的选题,真的很大胆。
这一次,他们把镜头对准的是一个极为隐秘、充满争议,却又极其庞大的产业。
成人创作者。
这是一个很多人听过,但鲜少有人真正了解的世界,大多数人对OF的印象,应该还只是停留在猎奇、暴富和一些暧昧的新闻里。
但截至2025年,OF大约拥有500万个创作者账户和4.3亿个粉丝账户,一年向创作者支付超过60亿美元。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行业不断讲述暴富故事时,究竟是谁在赚钱,又是谁在为这些故事承担代价?
视频一开始出现的,是这个行业里光鲜亮丽的少数人。
处于平台前5%的Sabrina,进入OF之前,就已经在Instagram上积累了十多万粉丝。
如今她在纽约,每月收入大约8000到1万美元,不仅还清了学生贷款,还在为将来创业积蓄资本。
她的工作当然不轻松,除了拍摄,还要每天花六个多小时与500多名粉丝聊天。
但至少在镜头里,这是一套可以持续运转的生活:拍摄、经营社交媒体、维护粉丝、赚钱,再把收入变成未来的资本。
接下来出现的Levi,更加接近很多人想象中的“成功”。
他是平台前1%的创作者,拥有30万社交媒体粉丝,开着Cybertruck,住在房车里,一边周游美国,一边工作。
他们用出众的外形吸引注意力,把流量变成了实打实的资产。
看到这里,你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这套系统,好像真的给了一些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Sabrina还清了贷款,Levi离开了看不到未来的小镇。他们用自己的外形和注意力赚钱,也因此获得了更多选择。
这恰恰是造富神话最有说服力的地方:它不需要捏造虚假的成功,它只需要把那极少数中了头奖的人,高高挂在所有人都能仰望的位置。
至于更多没有被看见的人去了哪里,很少有人追问。
所以接下来,镜头转向了Madison。
她当年18岁入行,毫无经验。在无数个「同龄女孩轻松月入数万」的刺激下,她深信这是一份能在家躺赚的工作。
第一个月,她就赚了7000美元。
这个数字给了她一个非常强烈的反馈:这条路走对了。
但这其实是给新人的短暂红利。
一开始,她只发布相对温和的内容。但当“刚满18岁”和“新女孩”的标签褪去,流量开始断崖式下跌。粉丝停止增长,订阅者陆续离开,她的收入也开始下跌。
与此同时,她不断看见同龄女孩展示更高的收入,以及与之对应的更大尺度,Madison的边界开始被迫移动。
最开始只是往前退让一点,再退让一点,等她回过神来,曾经坚守的底线已经全部坍塌。
可更大的付出并没有换来持续增长。离开行业前,她每月只能赚到600至800美元,一度在冬天无家可归,精神状态也跌到了谷底。
更令人绝望的是,账号可以一键注销,但经历无法注销。
曾经付费订阅她的熟人,在她退出之后依然用过去的方式谈论她;甚至在遭到同事骚扰向上级举报时,得到的答复却是:“既然你曾经在网上那样展示自己,又怎么能期待别人尊重你?”
最后,她搬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城市,重新捡起了轮滑、呼啦圈和儿时的马戏梦想。
前5%和前1%的故事,当然是真实存在的成功者,但我们知道奖池有多大,却不知道一个普通人中奖的概率。
接下来节目开始挖一个更深的问题,为什么这种看似不可持续的消耗,却能形成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答案是,这个行业早已不是创作者与粉丝之间的简单交易。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和几百上千名粉丝维持暧昧?
于是运营公司出现了,他们拿走了30%到70%的收入分成。
镜头前提供面孔的是创作者,但在屏幕背后,负责记住粉丝情绪、爱好、职业和消费能力,并日夜倒班陪聊的,是远在菲律宾的外包劳工。
亲密关系就这样被拆成了一条流水线。
看到这里的时候,弹幕里很多人都提到了国内的直播公会和团播,背后的组织逻辑其实很相似。
年轻人先被收入和舞台梦吸引进来,再经过培训、试播和数据复盘层层筛选。谁的进场人数多,谁更容易收到礼物,哪种动作和话术能够刺激打赏,后台都会给出答案。
跑不出来的人被迅速替换,少数跑出来的人获得C位和更多资源,然后被包装成新的成功案例,继续吸引下一批年轻人入场。
但机构把许多人当成一个投资组合,个体却可能把它当作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公司可以同时招募一百个人,让市场替自己挑出最赚钱的那一个。只要其中出现少数头部,其他人的失败就可以被覆盖。
而那个跑出来的幸存者,不再只是赚钱的工具,她更是一块活招牌,一套生产资料。
造富神话不是生意成功后的附带宣传,它本身就是这门生意继续运转的生产资料。
对粉丝,这套系统出售的是“她注意到了我”;对年轻人,它出售的是“下一个被看见的可能是我”。
一边从孤独的灵魂中榨取金钱,另一边从源源不断的新人中收割青春。两个漏斗咬合在一起,才构成了真正的商业闭环。
一门生意能赚钱,创作者也确实可能从中受益,这本身或许无可厚非。
但一门生意到底健不健康,不该只看它创造了多少百万富翁。
就像Madison最后的遭遇一样,让人痛心的是,进入这套系统的人,往往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支付怎样的代价;当她想终止交易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带着原本的尊严、边界和人生全身而退。
尤其是,当这套系统里被明码标价、摆上货架的商品,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