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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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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森森
6月前
图一:我的个人公众号,会持续更新深度长文
图二:我的小宇宙个人播客,会分享一些我的思考洞察
图三:AI学习交流群,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进来玩
图四:我的数字分身,群聊失效添加图三申请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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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森森
2天前
前两天刷到了一段乔布斯30年前的采访,看完深有感触,也非常推荐大家去看一下。

那段时间《玩具总动员》刚上映,成了票房第三高的动画电影,全世界都在讨论电脑动画技术有多厉害。

采访者问乔布斯的问题,也大多集中在关于技术、商业,以及未来这一切会走向何方。

但乔布斯在最后说了一段话,我摘录了下来,觉得很值得拿出来讨论。

乔布斯说:
「我认为讲故事才是一门真正的艺术,也是我们会一直努力钻研的领域。我觉得它很久以来都没有改变,而且我也不确定它是否会改变。我认为这与科技无关。」

在乔布斯看来,讲故事的艺术非常古老,再先进的技术也无法把一个糟糕的故事变成一个好故事。
这是约翰·拉塞特教会他的,也是皮克斯的信条。

放在1996年那个背景下,听到这个观点的时候你可能觉得没什么。

但放在今天这个AI能写小说、能编剧本、能生成视频的时代,再品品,是不是就有点意思了。

在那段采访里,乔布斯讲了一个有趣的对比,我印象非常深刻。
他说,卖技术产品和做内容创作有一个根本区别。

因为技术产品的生命周期非常短。
Apple II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可能只有学校里还有一些。五年后能不能启动一台Macintosh都不好说。

所有这些技术产品和软件,如果能活一两年就很幸运了,能活五年就算了不起,偶尔有些产品能活十到十五年。
但迟早,它们都会变成沉积层,成为新创新的基石。

「而好的故事不一样,好故事可以穿越时间。」

迪士尼1937年发行了《白雪公主》,但在60年后重新发行了录像带,依旧卖了2800万份,赚了大概2.5亿美元。
这种生命力是任何技术产品都无法比拟的。

乔布斯说他买了一份给自己的小儿子,孩子特别喜欢,看了三四十遍。

世界上大多数大洲的人都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会在每一代孩子心中焕发新的活力。

技术产品的生命周期是一两年,五年,最多十五年。
而一个好故事的生命周期是60年,甚至更长。

这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1986年皮克斯做了一部开创性的短片叫《小台灯》,每一帧画面平均需要3小时来渲染。

而在十年后做《玩具总动员》的时候,电脑速度已经快了几百倍。
但渲染每一帧,还是需要三个小时,原因是画面的复杂度也提高了上百倍。

乔布斯说这好像是个常数。
技术在进步,视觉效果在变好,但这个进步是线性的,可预期的。
你投入更多算力,就能得到更复杂的画面,这是一道数学题。

但讲故事不是数学题。
你没办法说,我投入十倍的资源,就能写出一个好十倍的故事。

故事好不好,跟你花了多少钱,用了什么技术,投入了多少算力,没有直接关系。

「再先进的技术也无法把一个糟糕的故事变成一个好故事。」

我其实也在想,乔布斯为什么对这件事感触这么深。
可能因为他之前的职业生涯,都是在做那些会变成沉积层的东西。

Apple II改变了个人电脑行业,但十年后就被淘汰了。
Macintosh开创了图形界面时代,但也在不断被更新的产品取代。

他亲眼看着自己倾注心血的产品一个个变成历史,这种感觉我很难体会,但内心应该是极其复杂的。
骄傲,但也有某种虚无。

而皮克斯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第一次参与创造了一个可能比自己活得更久的东西。
不是一台机器,不是一个操作系统,而是一个故事。

皮克斯是一家技术起家的公司。
乔布斯说皮克斯是高端计算机图形领域的圣地,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能同时招到最顶尖创意人才和最顶尖技术人才的地方。

然而,技术是手段,故事才是目的。

这话是约翰·拉塞特教给乔布斯的,约翰是《玩具总动员》的导演,也是乔布斯眼里动画界最杰出的导演。

乔布斯说他自己不是电影制作人,他不导演电影。
他做的事情,是努力创造一个环境,让这些优秀的人才能够创作电影。

连乔布斯这样的人,在创作面前也是谦卑的。
他要让最厉害的人愿意来这里,而且能在这里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但是,顶尖人才也是很挑剔的。
乔布斯说,最优秀的创意人才只会去少数几个地方工作。迪士尼,皮克斯,可能还有梦工厂。
同样,计算机图形学领域最顶尖的科学家也只会选择少数几家公司。

问题在于,这两类人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

好莱坞文化和硅谷文化真的非常不同。
好莱坞是项目制的,一个项目结束,团队就解散。
硅谷是公司制的,核心员工长期雇佣,用股权把大家绑在一起。

皮克斯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让他们能够协同工作的方法。

但皮克斯的成功同样也证明了一件事:最好的结果,往往来自于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然后找到一种方式让他们协作。

乔布斯96年接受这段采访的时候,互联网刚刚起步,智能手机还没有出现,AI还是科幻小说里的概念。
28年过去了,技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你会发现,技术越发达,能用技术解决的问题就越多。

剩下的那些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显得越珍贵。
讲故事也是其中之一。

技术在变,工具在变,媒介在变,但人性没变。
人们依然需要被打动,需要被理解,需要在故事里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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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森森
3天前
田渊栋的年终总结,这两天在圈子里传得挺广。

很多人转发的时候,关注点都放在了他被裁这件事上。

毕竟他在Meta干了十多年,是做强化学习的知名华人科学家,年初还被调去给Llama4救火,结果忙活大半年,10月份人被裁了。

但最近,我把他的这份年终总结反复读了几遍,看到他在总结里提出了一个大多数人会很陌生,但非常关键的概念——费米能级。

他说,AI时代的人才价值分布,会越来越像物理学里的费米能级。

先给不熟悉的朋友简单介绍一下田渊栋。

本科交大,博士CMU,毕业后先加入了Google无人驾驶团队,后转入了Facebook的AI研究院,一待就是十多年。
他主要做的是强化学习方向,发过很多篇重要的论文。

这样的履历,让田渊栋前半段职业生涯过得很舒服。

他自己也说,在公司待久了,最近一两年做事说话都抱着一种让公司赶紧把我开了吧的心态,反而越来越放得开。

2023年底休长假的时候差点就走了,但最后没签离职的字。

但转折发生在2025年1月底,他被调去给Llama4救火。
作为一个做强化学习的老手,他在去之前还专门画了一个2乘2的回报矩阵,把各种可能性都算了一遍。

去帮忙,项目成了,皆大欢喜。
去帮忙,项目没成,至少问心无愧。
他算来算去,觉得去是最稳妥的选择。

结果最后发生的是他完全没算到的第五种可能:去帮忙,人被裁了。
一夜之间,他从大厂的首席科学家,变成了失业人员。

现在我们回到他写的年终总结。
其实他几乎没花什么篇幅在被裁员的情绪上,反而用大量的文字,写了一个他观察到的现象。

他说,以前我们理解职场,基本是这样一个模型:工作经验越多,能力越强,回报越大,是个单调递增的曲线。
所以大厂有职级,职级随年限晋升,越老越香。

但现在,情况变了。

现在评估一个人的价值,不再是看你本人能产出多少,而是看你能不能提高AI的能力。

「你加上AI的产出,要大于AI单独的产出,这样你才有存在的价值。」

AI的供给只会越来越便宜。
在很长一段成长期内,大多数人的能力是比不过AI的,所以这段时间里,人本身是没有价值的。
只有当人的能力强到一定程度,能够辅助AI变得更强,才开始有价值。

而且跨过这个门槛之后,厉害的人对AI的加成,会远远高于普通人。

因为普通人只会对AI的具体产出修修补补,而厉害的人能提出系统性的解决方案,让AI变得更强,这种效应会被几何级数放大。

这就像物理学里电子在材料中的分布:低于某个能级的电子遍地都是,高于这个能级的电子指数级减少。
这个能级,就是AI洪水的水位线。

田渊栋把它叫做「人类社会的费米能级」。

他看到AI时代的底层逻辑是:低于费米能级的职业,可能在一夜之间被颠覆。就像地震一样,前一天还是岁月静好,后一天整个行业被端掉了。

而且这条水位线还会一直往上涨。

他举了自己的例子。
他说,以前做项目,招人是很重要的一环。

但现在脑子里的第一个问题是:还需不需要人?

几个Codex进程一开,给它们下各种指令,它们就可以24小时不间断干活,速度远超任何人类。
而且随便PUA,永远听话,毫无怨言。

和AI工作,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工作量有没有给够,有没有用完每天的剩余token数目。

然后他说:这每个月交给OpenAI的20块钱,一定要榨干它的价值。我突然意识到,就因为这区区20块钱,我已经成为了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的肮脏资本家。

他能这么想,全世界最聪明和最富有的头脑,也一定会这么想。
所以他说:请大家丢掉幻想,准备战斗吧。

那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应该怎么办?
田渊栋用了一个很有画面感的说法。

他说,未来的世界不再是传统故事里描绘的那样,人们为了争夺稀缺的武功秘籍或者寻找唯一的阿拉丁神灯而展开冒险。

相反,这将是一个遍地神灯的时代。
每一个AI都像是一个神灯,能力超群,渴望实现别人的愿望。

「在这种环境下,真正稀缺的不再是实现愿望的能力,而是愿望本身。」

大模型提供了极其廉价的思考结果,这种便利会让很多人逐渐失去思考的动力,久而久之丧失原创能力,思想被生成式内容绑架和同化。

最终变成一具空壳,连许愿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就是新时代对懒人的定义:不是体力上的懒惰,而是精神上没有空闲去思考,没有能力去构思独特的东西。

他在总结的最后写下了一段话。

「如果将来的孩子立志要去土卫六开演唱会,或者想在黑洞边缘探险,千万不要打压这样看似荒诞的志向。因为这份宏大的愿望,或许正是他们一辈子主动思考的根本源泉,也是让他们始终屹立于费米能级之上的关键。」

田渊栋这篇年终总结想说的或许是:只要你还在主动思考,你就没有真正被淘汰。

用思考对抗同化,用目标对抗迷茫。
这或许才是AI时代,一个人最深的护城河。
439
西里森森
5天前
前段时间读到了一篇文章,是运城市委原副书记安永全写的《我的高考》。

虽是平铺直叙的文字,看完却泪流满面。

我们之前看到的成功故事,大多是结果倒推的叙事。
而这篇文章记的全是过程中的狼狈,因为命运出的题,一道比一道难。

就像蔡崇达在《皮囊》里写下的一句话:生活就是这样的问卷,你不回答,它就会一直追问下去。

给大家简单讲一下这个故事。

1960年,安永全初中毕业,成绩年级前五。

按理说这样的孩子应该继续读高中,但他没有。
因为家里八口人,全靠父亲每个月34块钱的工资活着。

毕业那天,他把脸贴在霍县中学的校牌上,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他被迫辍学,干过小商贩、装卸工,什么能赚钱就干什么。

最后找到一份固定工作:拉人力车。
给副食品店送酱油醋,有时候从煤矿拉煤上街卖,一天大概能赚四块钱。

那年他十五岁。

有一年端午节,为了多赚点钱,他多拉了一百斤。
在最陡的地方,拉绳断了,脸撞在地上,平车失控往后滑,酱油醋流了一地。

他糊里糊涂地爬起来,挨着受伤行人的责骂和拳打脚踢,看着围观的人群。

忽然,他发现人群里有自己初中时的同学。
他的自尊心彻底碎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那么横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这只是个开始。
这就是命运给安永全出的第一道题:穷。

面对这道题,大多数人的反应是认命,但安永全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后来政策变了,他听说自己可以参加高考。
他跑去招生办报名,结果招生办的人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站在那里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最后说,老师我给你磕个头,让我试一试吧。

但现实不是童话,他第一次高考,失败了。
这一次他又没有认命。

他开始认真思考:高考究竟在考什么?
想明白之后,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

结果命运又来捉弄他,临时通知他必须下乡。如果下乡,就没法考试了。

他只能放弃备考一年的计划,临时参加高考。
此时距离考试只剩17天。

他赶去招生办,被告知县里报名已结束,地区只有明天最后一天。
他跑去火车站,贴着公告:洪水冲断铁路,列车暂停。

这一次,安永全写了一句话。

他说:「我被命运激怒了。」

没有火车,他就沿着铁路线走。
去的时候120公里,回来又是120公里,徒步往返240公里,就为了能参加这次高考。

1964年8月25号,录取通知书来了。

这一次,他如愿考上了山西师范大学。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命运出题这件事,其实相当有规律。
它不会只考你一次,穷、学不会、失败、意外,本质上都是同一道题的变体。

命运好像在反复问他:你到底想不想上学?你到底能付出多大代价?
直到安永全用240公里的徒步给出了答案,这道题才算结了。

这让我想起史铁生在《病隙碎笔》里写下的文字。
他一辈子都在跟病痛打交道,从瘫痪到尿毒症。

命运反复出的题只有一道:你怎么跟苦难相处?

大多数人的回应是:为什么是我?这不公平。
然而,只要还在问这个问题,就永远困在受害者的角色里。

史铁生也最终给出了答案:生病也是生活的一种形式。
残疾不是命运对他的惩罚,而是人类维持健美这个概念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他不再纠结公平不公平,这道题就不再折磨他了。

提起人生困境,大多数人的解释无非是三个词:
运气不好、遇人不淑、命该如此。

然而你终将会发现,未完成的课题会重复出现,直到你给出新的答案。

正如蔡崇达所写的:
「常常熬不住的时候也想找个靠山,但找来找去,有的山长满荆棘,有的山全是野兽,最后发现你应该成为自己的那座山。」

苦难之所以重复,是因为我们对苦难的认知还没完成。

你以为换个环境就能解决问题,但命运不吃这一套。
命运的重击会显得格外密集,因为你根本没有在回应它,你只是在抱怨它。

命运反复给你同一道难题,不是要你消除这道题,而是要你学会与这道题共处。
当你的姿态从博弈变成共舞,这个课题就以另一种形式完成了。

如果你在生活里,总是遇到同一类问题,或者是同一类让你困扰的人,那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只是这道课题还没有完成。

当你给出新的答案,命运就给你新的剧情。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难。
2038
西里森森
6天前
我们对钱的理解可能全是错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天醒来都在拼命赚钱,但你真的知道钱是什么吗?

这不是哲学问题,而是一个可能决定你未来十年财富命运的认知盲区。

在大多数人眼里,钱等于钞票、银行卡余额、支付宝里的数字。

但在瑞·达利欧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复杂得足以让一个人研究一辈子。
研究到最后,你会发现它跟历史、政治、人性乃至冥想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非常推荐你们去看一下尼基尔·卡马特和瑞·达利欧这场将近两个小时的深度对话。

这场对话的观众定位很明确,就是18到30岁的年轻人,那些想在股市里赚钱、想创业、想搞明白这个世界运转规律的人。

搞过投资的人应该都知道瑞·达利欧,他是桥水基金创始人,管理过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白手起家,从两居室公寓干到千亿帝国。

但他早年的经历更有意思,1971年他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实习的时候,就亲眼见证了一个改变世界金融秩序的历史时刻。

在访谈里,他反复强调了一个非常颠覆的观点:大多数人对钱的理解,全都是错的。
这是他研究了五十多年历史之后得出的结论。

而这个认知差距,可能正在悄悄吞噬你的财富。

第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钱?
达利欧给出的定义是:钱是交换媒介,也是财富储存手段。

大多数人只理解前者,钱可以买东西。
但很少有人认真想过后者,钱能不能保住你的财富。

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达利欧说了一句让人细思极恐的话:钱是债务,债务是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银行卡里的数字,你钱包里的钞票,本质上都是一种承诺,承诺你这张纸能换到东西。
但承诺这种东西,是可以被打破的。

1971年8月15日,达利欧刚大学毕业。那天晚上,尼克松总统宣布,美国不再用黄金兑换美元。

在那之前,你可以拿35美元去找美国政府换一盎司黄金。
但尼克松一声令下,这个承诺就作废了。

而达利欧研究历史发现,这种事情其实在历史上反复上演。
从旧约圣经里的禧年制度,到各种货币危机,本质上都是同一个剧本。
当债务太多,用来还债的钱不够,危机就来了。

而现在,全球主要国家的债务水平,都在创历史新高。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钱"?
达利欧的回答可能会让很多人意外。

他说,严格意义上,黄金可能是唯一真正的钱。

因为黄金是你拿在手里,不需要任何人兑现的资产。

你有一块金子,就是有一块金子,没人欠你什么,你也不欠别人什么。
它就在那里,实实在在,没有人能印更多的黄金出来稀释你的购买力。

达利欧自己长期就会保持10%左右的黄金配置,他建议普通人把5%到15%的资产放在黄金或替代性货币里。

不是为了发财,因为黄金的长期真实回报只有1.2%左右,而是为了保险,为了在其他资产暴跌的时候有个缓冲。

当然也有人问,黄金都涨这么多了,现在买是不是太晚了?
达利欧说:不要这样想问题,要想的是什么比例是合理的,然后坚持下去。

下面这一点,也是达利欧在访谈里最想传达的观点:财富和金钱,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举了个例子,假设你创办了一家公司,以10亿美元估值卖出去5000万的股份。
从账面上看,你现在是身家10亿的富豪了。

但问题来了:真的有人愿意花10亿把你公司整个买下来吗?
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就是财富的幻觉。

人们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往上涨,觉得自己变有钱了。
但这些财富只有在你能把它换成钱并且花出去的时候,才是真的。
否则它只是一个数字,一个随时可能缩水的数字。

财富可以凭空创造。
比如你画了一幅画,有人愿意出100万买,你的财富就是100万。

但这100万只有在你真正卖掉、拿到现金、能花出去的时候,才变成"钱"。

换句话说,钱是用来结清交易的,你拿钱买东西,交易完成,你不欠任何人。
但财富不行,财富只是一个数字,一个估值,一个承诺。

这个区分为什么重要?
达利欧说,因为泡沫就是这么来的。

1929年、2000年、现在,达利欧说这三个时间点的股市财富和实际货币比例几乎一样高,都是大家觉得自己很有钱,但真正能变现的钱远远不够。

人们觉得自己很富有,但这种富有建立在一个假设上:没人真的需要把财富变现。

一旦出于某种原因,大家都需要把财富换成钱,比如要交税、要还债、要消费,那就得卖资产。
卖的人多了,价格崩了,泡沫破了,财富就蒸发了。

达利欧在访谈里分享了一个他用了几十年的投资方法。
每次做投资决策的时候,他会问自己: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然后把理由写下来。

写下来之后,他会去看历史数据,如果我按这个逻辑做,过去会怎么样?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帮你摆脱情绪。

市场本身没有情绪,有情绪的是人。
当你亏钱的时候会焦虑、会怀疑,但如果你有一套经过验证的规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帮你积累知识。
每一次决策都变成一次学习机会,对了知道为什么对,错了知道为什么错。

达利欧说,投资不是靠感觉,是靠可验证的因果关系,也就是A发生之后B会发生。
如果你能找到这种关系,并且在历史上反复验证过,你就有了优势。
没有这种优势,你就是在赌博。

达利欧在访谈最后说,他一直在提醒所有人一件事:钱终究只是工具。

你账户里的数字不是真正的财富,你脑子里的东西才是。
而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比如学习、比如反思、比如内心的平静,可能才是到最后真正值钱的。
517
西里森森
7天前
提起秦朝,大多数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上学时候的历史课本上。

兵马俑、长城、焚书坑儒、暴政亡国——这些标签构成了很多人对大秦帝国的全部印象。

直到前段时间,我读到里耶秦简的资料,彻底颠覆了我过去的认知。

那上面记的不是帝王将相,而是秦朝一个小县城里的日常。

谁今天请了病假,谁出差的伙食费怎么报销,谁借了公家一条船没还。
3.7万枚竹简,20万字,全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正是这些小事,让我第一次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秦朝。

先说说这批竹简是怎么被发现的。

2002年,湖南湘西有个叫里耶的小镇。
考古队在那儿挖出一座古城遗址,古城旁边有口废弃的井。

往下一挖,捞出来3.7万多枚竹简。

这也是目前最完整、规模最大的秦代县级行政档案,数量是此前全国发现秦简总和的十倍。

我们之前对秦朝的了解,主要靠《史记》《汉书》。

而里耶秦简,记的全是迁陵县政府的日常事务。
户口登记、土地开垦、赋税徭役、司法文书,甚至还有九九乘法表。

没错,现在小学生背的九九乘法表,目前发现最早的实物记录就在这里。

有意思的是,秦朝的乘法表是倒着背的。
不是从一一得一开始,而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

但这只是个小彩蛋,真正让我震惊的,是这批竹简里记录的那些制度细节。

里耶秦简中保存了完整的户籍简,每一枚记录一户人口,分五栏登记。

里耶秦简还颠覆了一个更重要的认知:秦朝对少数民族的态度。
课本里的秦朝,对边疆是军事镇压,但里耶秦简的记录完全不是这样。

简牍里出现了濮人、臾人等少数民族的名字,他们被编入户籍,承担赋役,参与屯戍。

简牍还记载了一种叫槎田的农耕方式,这是湘西地区少数民族特有的。

秦朝对边疆的治理,不是简单的军事镇压,而是通过郡县制、文书行政,把少数民族纳入国家体系。
这完全是多民族国家的早期治理智慧。

里耶秦简里还有一份考核记录,记载了一个叫"駋"的基层官员。
这人有个爵位叫公士,是秦朝二十级爵位里最低的一级。

他是阳陵县人,秦始皇二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开始上班,干到九月。
中间因为生病,在公署休息了两天,没干活。
最后算下来,有效工作天数是211天。

哪天开始上班,哪天结束,中间请了几天病假,最后实际工作多少天,全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而这份考核记录,将决定他是升迁、留用,还是被踢走。

再一个,就是秦朝的追债手段,能跨省执行。
这个案例太绝了,我必须说一下。

简牍记载,有个阳陵县的士兵,欠官府852钱,大概相当于他半年的工资。

当时这人正在洞庭郡戍边,离老家很远。
但阳陵县直接发公文过来,要求他边服役边还债。
不仅如此,他老家的房子都被抵押了。

跨省追债,工资抵扣,房产抵押,两千年前就是这么玩的。
这说明秦朝的行政系统是高度联通的,一个人欠了钱跑到天涯海角,公文照样能追过去。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秦朝制度本身,其实相当先进。

我们都知道,秦朝废除分封制,推行郡县制。
但郡县制不是挂个牌子就完事了,你得让这套系统运转起来,得有人干活,得有人监督,得有考核,得有奖惩。

《史记》里说秦朝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但司马迁没把郡名列出来。
后世学者争论不休,有人说是三十六郡,有人说是四十六郡,还有人说是四十八郡。

里耶秦简直接给出了答案:秦朝设有洞庭郡。
这个郡,传世文献里从来没有记载过。

换句话说,司马迁的记载是不完整的。
两千年来学者们争论的问题,被一口井里的竹简解决了。

读完这些,我有一个很强烈的感受:
我们对秦朝的认知,太依赖那些戏剧性的宏大叙事了——统一六国、焚书坑儒、二世而亡。

但真正支撑一个帝国运转的,从来不是这些宏大的历史瞬间,而是那些数不清的日常。

一个小县城里的公务员,每天要打卡上班,要写公文,要应付考核。
借了公家的东西要还,出差吃饭有标准,公车私用要挨罚。
他们也会生病请假,也会拖着不还东西,也会被上级催着交材料。

那些竹简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两千年前基层公务员们一笔一划写下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日志会被后人翻出来研究,他们也只是在按规定办事。
但正是这些按规定办事的记录,让一个消失了两千年的朝代,重新活了过来。

宏大叙事固然动人,但细节才是历史的骨肉。
那些琐碎的公文、繁复的规定、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是一个时代真正的底色。
4752
西里森森
9天前
我真的强烈推荐大家去看一下最新一期鲁豫对话刘旸的节目!

我在这期节目里跟刘旸学到了一个非常顶级的思维模式,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真的会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影响我。

刘旸在访谈里说,当他在生活里承受非常大的痛苦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励志故事的开始,所以它必须痛苦。」

先简单给大家说一下刘旸在节目里提到的他之前的经历。

现在很多人认识刘旸可能都是通过脱口秀或者喜剧人,但更早之前,刘旸其实在新东方当过九年的英语老师。

当时他刚入行,月薪只有150块。
为了这一百五,他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坐两个小时的车去郊区,给学生上一对一的课。

但你能想象在当时那种情境下,刘旸的内心独白是什么吗?

他的内容独白是:「当我有一天回忆我的励志故事的时候,这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当时把杭州新东方第一套历年高考英语题全部做完,那一年做了207套。
集中读书的那五年,平均每年170本书,市面上所有的教材他全看过,任何一道题他全做过。

半年后,他成了杭州新东方的名师。
一年后,他拿到了杭州新东方的顶薪。

后来他转行做脱口秀,大年初三开车往返两百公里去学表演。

他当时就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这一刻必成佳话。」

我看到这里,真的完全被他这种心态震撼到了。

大多数人在经历困难的时候,几乎都是第一人称视角。

「我在受苦,我很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在这种视角下,很多人都只能无助地被困在当下这个点上,一眼看不到前后文。

而刘旸做的事情,就是把叙述视角切换到第三人称视角。

他把自己想象成励志故事的主角。
在励志故事里,开头的苦难不是意外,而是必要条件。
没有这些苦,后面的逆袭就没有张力。

在这个视角下,痛苦被赋予了意义。
它不再是无缘无故的折磨,而是剧本里必须存在的铺垫。

之前,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家阿利亚·克鲁姆也做过一系列关于心态的研究。

她发现,当人们被告知压力是有益的,他们在压力情境下的生理反应会发生变化。皮质醇水平更稳定,心血管反应更健康,认知功能也更不容易受损。

你怎么看待压力,是真的会改变压力对你身体的影响。
当大脑接受了一个积极的新标签,它对痛苦的应激反应就会减弱,而对目标的驱动力反而会增强。

大多数人在痛苦的时候,时间维度是收缩的。他们觉得这个痛苦会永远持续下去,看不到尽头。

但这个心态做的事情是把时间维度重新打开,它让你站在未来的某个成功时刻,回望现在。
然后发现:哦,原来这只是故事的第一章。

我们一生都在逃避痛苦,但一个没有低谷的人生,从叙事角度来说,是乏味的。

当你把痛苦定义为励志故事的开头,你就不再是一个被动承受苦难的人,而是一个正在书写自己故事的作者。

作者和角色的区别在于,角色只能经历剧情,作者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我编程。
你用什么叙事来理解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就会慢慢变成那个叙事的形状。

「这是一个励志故事的开始,它必须痛苦。」
3985
西里森森
10天前
今天被Meta花数十亿美金收购Manus的消息刷屏了。

朋友圈有人庆祝,有人感慨。
这对很多国内做应用的AI创业者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但比起收购本身,更让我触动的是Manus联创季逸超在做客张小珺播客频道时,录制的最后一期访谈。

这期访谈录制于12月1日,那时候收购还没发生,这也成了Manus被收购前的最后一次公开访谈。

我之前看过的Manus的公开分享,大多都是从技术视角去分析的。

但这次访谈,更多结合了季逸超作为联合创始人一路走过来的第一视角。

不得不说,非常难得。

季逸超,英文名Peak,是Manus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简单介绍一下他的故事。

他从小在北京长大,父亲是北大物理系教授,母亲是企业家。

09年,在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做了一个iOS浏览器叫猛犸浏览器。

那时候App Store刚出来一年,他用最简单的商业模式卖软件,一份一份卖,最后赚了30多万美金。
这对一个高二高三的学生来说,是一件很夸张的事情。

后来他拿了真格的投资,辍学创业,花了四年时间从零训练模型、搭建搜索引擎、构建知识图谱。

Peak说,那是他智力和编程能力的巅峰,把这辈子想试的技术都花投资人的钱给搞了一遍。

但最后项目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呢?

Peak总结了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技术上低估了搜索引擎这件事的复杂度。
第二,产品上等的那个新平台始终没出现。
第三,商业上一会儿想做ToC一会儿想做ToB,团队基因根本不匹配。

但最核心的教训还是,他发现自己压根不适合当CEO。

他不喜欢管人,不喜欢商业化,遇到能赚钱的方向和能把有趣技术走到底的方向,会毫不犹豫油门踩死往技术走。他自己也知道这是错的,但控制不住。

所以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与其弥补短板,不如把短板外包出去。

这就是他加入蝴蝶效应这个团队的原因。
当时肖弘用一句话说服了他:你想不想在一个产品里,把浏览器、搜索引擎和大语言模型全部重新做一次?

但真正打动他的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他发现肖弘擅长所有他不擅长的东西。
肖弘能把公司从一个阶段持续带到下一个阶段,而他可能只会在自己喜欢的阶段很爽。

所以,当被为什么选择和肖弘合伙创业,Peak的回答让我印象非常很深。
他说,因为这个人特别正常。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解释,他见过很多AI创业者,大家都太艺术家了。
多少有点抑郁,多少有点偏执,时不时还会发癫。

在创业圈,偏执一直被当作美德,学乔布斯、马斯克,觉得创始人就应该有点疯。

但移动互联网时代可以这样,AI时代不行。
因为AI更像传统制造业,你有一个固定成本在那,用户量增加,成本就线性增长。
这对经营能力的要求比移动互联网时代高太多了。

身心健康的创业者最大的好处是打不死。
你很有可能会受挫,但身心健康的人能一次又一次谦卑地站起来,冷静地看待外界变化,然后调整决策。

Manus的六个合伙人全都是身心健康、没有不良嗜好、不极端的人,这在AI创业圈简直是稀缺资源。

说回Manus这个产品本身。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Manus一开始不是要做通用Agent的。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做一款AI原生浏览器,花了半年时间,从4月做到9月,内部已经有了一个能用的产品。

然后他们发现不对劲。

他们开始系统性地反思:做了这样一款AI浏览器之后,有什么是原来的Chrome加Monica做不到的吗?
想了半天,好像没有。

人类历史上浏览器的迁移其实只有两次,一次是从网景到IE,一次是从IE到Chrome。
这两次变革的根本原因都是渠道分发能力,不是产品本身有多牛。

后来他们看到Arc浏览器的创始人公开说,做了这么久,连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没能从Chrome换到Arc。
于是,他们果断停掉了浏览器项目。

那Manus这个想法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季逸超说有一段大概两周半的时间,团队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但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公司里很多非工程师都在用Cursor。

Cursor是个写代码用的IDE,但运营同事在用它写博客,数据分析同事在用它做可视化。
他们根本不看左边的代码,就是不断跟右边的AI聊天,让AI帮他们完成任务。

这让他们意识到一件事:编程不是一个垂直能力,而是一个通用能力。
它是解决通用任务的媒介。

但Cursor的形态对普通人来说不是最优的,它跑在本地电脑上,长任务的时候你不能把电脑盖上。
而且看到代码会让很多人天然紧张,Cursor还会经常问你一些权限问题,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所以他们想,能不能用同样的技术,但把复杂度包装起来,跑在云上,面向所有脑力工作者而不只是程序员?
这就是Manus的起点。

接下来他讲到了一个我非常关心的问题,为什么Manus要做通用Agent?

这也是很多人问过他们的问题,因为按照传统创业理念,你应该选一个垂直领域扎进去做深。

第一,从技术层面看,Manus底层就两个东西:通用模型加一台虚拟机。
虚拟机学名叫图灵机,理论上能运行任何算法。底层供给是通用的,走垂直反而是在上面加约束。

并且,通用有一个别人没注意到的好处:能力之间会产生网络效应。

举个例子,他们给Manus加了一个看图能力,本来只是想让它检查自己生成的图好不好。
结果加完之后,Manus自己学会了检查自己做的网页能不能正常运行。

你增加一个基础能力,它会跟所有其他能力产生交互。

第二,从产品层面看,很多能力最后会收敛。
比如深度研究这个功能,现在几乎所有产品都有了,那用户为什么还要用你?
因为Google永远能在长尾查询里给你惊喜。

同理,Manus能解决那些没人专门为之做产品的长尾需求。

而且,垂直Agent也有使用频次的问题,通用Agent可以服务用户的方方面面,频次自然就上来了。

访谈最后,主持人问了他对Manus最乐观和最悲观的预期分别是什么。

他说悲观预期就是下个月死掉,所有创业公司都一样。

"我们没有活着的权利,我们是在努力获得一个活着的权利。"

最乐观的预期是让所有有高价值工作的白领,都能获得一个7×24小时不断推理的AI伙伴。

今天大家都在庆祝这笔收购,但我觉得真正值得学习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些反直觉的选择背后的思考方式。
1016
西里森森
11天前
影视飓风最新一期的内容真的太震撼了。

他们带着一百万预算跑到肯尼亚,深度探访了一个非常隐秘的产业——论文代写。

在欧美高校,大约每七个学生里就有一个曾经找过代写。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些论文,到底是谁在写?

在那些代写网站上,几乎清一色都是白人面孔。

而事实上,背后的真正作者集中在一个你可能从来没想过的地方:肯尼亚。

影视飓风的团队直接飞到了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当地人告诉他们,这个城市里聚集了四万多名写手。

为了配合欧美的时区,写手们昼伏夜出,欧美学生白天发订单,内罗毕的写手就得通宵赶稿。

而且他们的产业的结构,比我们想象的要精密得多。

第一层叫工作站,相当于新手训练营。
里面大多是刚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早班十个人,晚班十个人,早六晚六,二十四小时轮转,全年无休。

一个写手一天大概能给老板创造30到50美元的收入,但他们实际拿到手的钱少得可怜。

第二层叫工作室,承接的是一些难度更高的活儿,本科毕业论文、硕士论文,甚至博士论文。

在写手工作室,有人会专门找文献,有人负责研究方法,有人做数据分析,老板写引言和结论并负责质量把关。
一篇博士论文也能拆成几个零件,流水线作业,各个击破。

接下来节目开始挖一个更深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肯尼亚?全世界会英语的国家那么多,为什么代写产业偏偏在这里扎根?
答案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英国殖民肯尼亚的时候,需要大量本地人来运转行政系统,需要一些会英语、会写报告、能处理文书工作的人。

于是英式教育被引入,一代又一代肯尼亚人变得英语流利,熟悉学术写作的那套格式和规范。

但光会写还不够,真正把肯尼亚推成全球最大写手聚集地的,是另一件事。

二十多年前,肯尼亚开始大力推动高等教育普及化,鼓励全民上大学。
结果每年产出一两百万毕业生,但就业市场只能吸收五到二十万人。

他们的大学生英语写作能力其实相当不错,完全可以应付欧美本科甚至研究生水平的论文。
但问题是,这个国家的就业市场极其扭曲。

当地人告诉调查团队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在肯尼亚,你需要买一份工作。

一个从顶尖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家庭背景和金钱打点,很可能只能去工地搬砖。
而论文代写至少让他们可以用脑力换取收入,虽然这条路本身也充满剥削。

但这个键盘生意也在发生变化。
因为AI来了。

一位匿名写手告诉节目组,代写最赚钱的时候他月入三千美元,现在只剩四成左右。
单量在减少,价格在暴跌。
一个十页的护士论文订单,写手能拿到的只有2.5美元。

节目里,有一个高级写手叫Teriki,住在海滨城市蒙巴萨,毕业于肯尼亚排名第一的大学,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

Teriki从不直接用AI生成文章,他只让AI推荐相关且学术上可信的资料,然后逐字阅读重要文献。
只有当他确保真正理解了这个课题,才会开始动笔。

这种近乎笨拙的工作方式,让他在业内享有极高的口碑。

在跟导演交流的时候,Teriki笑着把自己称为一个「没编制的历史学教授」。
Teriki说,你可以理解成,有人付钱让你学一项技能,而你有恰好喜欢这件事。

这些年他写过上百篇各类论文,每一篇都让他对某个领域的理解更深一层。
代写对他来说,不只是谋生手段,更是一种持续精进的修炼。
他会用代写学来的知识做历史类YouTube视频,并且还会邀请其他学习历史的朋友跟他一起共创视频。

Teriki说,直到狮子有了自己的历史学家,狩猎的故事将永远歌颂猎人。当狮子不再沉默不语,猎人的历史将被改写。

这句话意味深长。
肯尼亚的历史,一直都是被谁书写的呢?

但最让我震撼的还是节目最后的彩蛋。

节目后半部分,讲到关于肯尼亚的历史时,邀请到了一位以内罗毕大学经济学教授身份出镜的女士。
而在最后,揭幕这位女士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位曾经毕业于内罗毕大学的写手。

「我们希望让狮子当一次历史学家,让一个长期被沉默的人不再缺席于叙述的位置。」

加上最后这个反转,影视飓风这期内容真的封神了。
011
西里森森
13天前
我前两天听了一个故事,印象非常深刻。

正面连接的创始人曾鸣分享了他们之前做深度报道的时候的一个细节,他们有一篇报道,讲的是一个小孩自杀了,然后父亲去调查他的死因。

在大部分媒体的叙事里,这是一个悲情英雄的故事,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四处奔走为儿子讨公道。

但他们前后查了两个月之后,发现这位父亲描述的许多冲突根本不存在。
而孩子生前留下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他生活中的压抑和困境,很大一部分恰恰来自于这个父亲对他的不理解。

最让他们感到最毛骨悚然的是,采访结束那天,那位父亲总是在采访中热烈地描述他儿子有多高,穿多大码的鞋。
但他们最后见到了孩子的母亲,她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他没有那么高啊,他的鞋才三十七码。

这个父亲,连自己孩子穿多大的鞋都记错了。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脑子里立刻闪过一部电影。
《涉过愤怒的海》。

电影里的老金是一个渔民,黄渤演的。
他女儿娜娜在日本留学期间死了,身上被刺了十七刀。

老金的第一反应是悲恸,是呕吐,然后是愤怒。
那种愤怒是很奇怪的,不完全是一个父亲失去女儿的悲痛,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我的人被动了,我要讨回来。」

于是老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女复仇的孤胆英雄。
他远赴东瀛,追查凶手,在暴风雨中搏杀,在鱼群里挣扎。

整个过程看起来荡气回肠,像极了一个父爱如山的故事。

但这个故事,更像是老金自己讲给自己听的。
他把女儿的死简化成了一场外敌入侵,凶手是那个叫李苗苗的男孩,是他害死了娜娜,所以老金要找到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叙事很简单,很清晰,也很让老金舒服。
因为在这个叙事里,老金是受害者,是英雄,是那个值得同情的人。

但真相,其实从来不是这样运作的。

曾鸣说,面对复杂这件事长期都很吸引他。

面对复杂这话其实来自米兰·昆德拉说的。
昆德拉认为,小说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你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更加复杂。

而电影里,老金的问题恰恰在于此。在追凶的过程中,他其实无数次有机会接触女儿的内心世界。
他看到了娜娜的视频,翻到了娜娜的日记,听到了娜娜朋友的讲述。
但他从来没有停下来,认真读懂哪怕一个字。

他最关心的永远只有一件事,凶手在哪?

老金眼中的娜娜是是一个被伤害的物件,是他需要复仇的理由,是他英雄叙事里的受害者符号。
而真实的娜娜,是一个渴望爱而不得的复杂灵魂。

电影里有一个细节,娜娜死前,在衣柜里画下了一些东西,那些痕迹后来被发现,成了理解她内心世界的关键线索。

但老金看到了吗?
他看到了,但他没有看见。

他的眼睛只盯着凶手,盯着复仇。他不愿意停下来想一想,女儿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人,女儿在那段关系里经历了什么,女儿对他这个父亲有什么样的期待和失望。

当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当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娜娜的死并不是简单的他杀,老金还在坚持他的英雄叙事,还在追着李苗苗不放。

因为一旦接受真相,他就不是英雄了。
他就是那个失职的父亲,那个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女儿的人。

昆德拉在《小说的艺术》里写过的一段话,他说小说的精神是复杂性的精神。
小说对读者说,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这是小说永恒的真理。

但人永远有简化世界的冲动,我们的大脑总是喜欢用最少的信息做出最快的判断。
而当你用最简单的标签去理解一个人,你就关闭了真正认识他的可能性。

一个人死了,公众需要一个凶手,需要一个英雄,还需要一个起承转合清晰的剧本。
这种叙事让所有人都很舒服,媒体有了流量,读者有了情绪出口,围观者有了可以投掷的石块。

但关键问题在于,当我们手里握着石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审判了。

审判只需要一个清晰的是非判断,一个明确的善恶二分,把复杂的人性简化成一个标签。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这件事是对还是错?

可是真实的世界从来不是选择题。

小说的意义,或者深度报道的意义,就是不断提醒我们,慢下来,再看一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人可以既深爱又无知,可以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可以既满怀悲痛又对悲剧负有责任。
这不是在为谁开脱,这是在承认,人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但我越来越觉得,这种麻烦是值得的。
甚至可以说,愿意主动看到世界的复杂,其实是一种悲悯。

悲悯是理解,是看到一个人全部的复杂性之后,依然愿意对他保持善意。

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好父亲所以同情他,是因为你看到了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失职和无知,你依然承认他是一个人,一个有局限的人,一个可能犯了错但并非出于恶意的人。

简单的故事不需要悲悯,因为英雄值得歌颂,恶人应该被审判,一切都很清晰。

只有复杂的故事才需要悲悯,因为在复杂的故事里,没有人是完全无辜的,也没有人是彻底邪恶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局限里挣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认知里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看到这一点,你就没办法轻易地投石块了。

当你选择面对复杂,你就选择了不轻易审判别人,你就选择了承认人性的多义性,你就选择了走一条更难但更接近真相的路。
这才是对生命尊严的最高敬意。
210
西里森森
14天前
今天看了一期非常好玩的内容,一位顶级dating专家在做客Shane Parrish播客的时候,分享了她的独家约会秘籍。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疑惑,为什么一些越是聪明、优秀的人,反而在约会中越是频频碰壁?

Logan Ury作为Hinge的约会科学总监,同时也是畅销书《How to Not Die Alone》的作者,花了十年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她的答案,可能会颠覆你对于约会的认知。

在这期节目开头,Logan就抛出了她的一个观察。

她花了很长时间研究那些总能被邀请进行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约会的人,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是最高、最帅、最有钱的,而是那些非常有趣的人。

他们和你约会的时候会讲一个好笑的故事,或者和调酒师有一段有趣的互动。
他们身上会有一种活力四射、生机勃勃的气质,让你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我也变得有意思了」。

而大多数人,都把第一次约会搞得太沉重了。
他们会把约会当成面试,坐下来就开始想:这个人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吗?他未来五年的规划是什么?

首次约会的真正目的,不是交换信息,而是创造一段体验。
这应该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

然后,Logan分享一个人们在约会的时候经常陷入的误区。

很多人在约会的时候,特别喜欢寻找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电光火石的瞬间心动。
Logan说她经常收到一类问题:"我们明明聊得挺好的,但就是没有火花。"

研究显示,只有11%的人才会经历一见钟情,大多数人的感情都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培养出来的。

而且,有火花并不见得是个好事,这也是最容易踩的坑。

Logan发现,有时候让你产生强烈心动感觉的人,恰恰是那种忽冷忽热、让你捉摸不透的人。
你以为那是化学反应,其实是一种焦虑。

心理学上叫"间歇性强化",就像玩老虎机一样,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中奖,你才会上瘾。
那种"他到底喜不喜欢我"的不确定感,会被大脑误读成心动。

还有一种情况更隐蔽,那就是有些人天生就非常富有人格魅力,他们能让每个人都觉得「我们之间有特别的connection」。
Logan说她参加活动时经常遇到这种人,事后和闺蜜聊天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觉得自己和那个人特别有缘。

那不是你们的化学反应,而是人家的人格特质。

既然火花靠不住,那该找什么?
Logan给出的答案是:Slow Burn,慢热型。

这种人可能第一次见面不会让你惊艳,但越相处越舒服,越了解越欣赏。
不是因为你在将就,而是因为你在用不同的眼光看爱情。

Logan讲了她自己的故事,她和她老公是在大学认识的,后来在Google又遇到了。

当时,她第一次在约会软件上刷到她,就直接把她刷掉了。
因为照片里这哥们穿着背心戴着反戴帽子,一脸严肃,完全不是她的菜。

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开始接触,他主动提出教她学R语言编程。
一来二去,她发现这个人聪明、可靠、让她感到被尊重。

几周后,她主动约他出去。
现在他们已经结婚近十年,有了一个女儿。
她说,她对他的爱比当初深了不知道多少倍。

下面这部分内容,也是我非常赞同的观点,就是一定要记得在约会结束的时候,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人,到底激发了我哪一面的特质?」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

Logan在节目里分享了一个她自己的故事。
在她刚转行的时候,她经常向一位前辈请教。但每次见完面,她都感觉到筋疲力尽,只想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后来她意识到,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很焦虑、什么都不懂。

而当她跟她最好的朋友Michaela呆在一起的时候,Logan都觉得自己特别有趣、特别有创意,恨不得聊到天亮。

这就是问自己「对方激发了你哪一面」的意义。
无论对方的条件多么完美,如果和他在一起你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这段关系就不值得继续。

因为你和一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就是你余生大部分时间会成为的样子。

那什么才是长期关系中真正重要的?

Logan说,很多人都高估了外貌和金钱的重要性。

"想想世界上那些最美的名人,经常有人出轨。如果按文化标准被认为最有吸引力的人都会被劈腿,说明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适应对方的外表。"

金钱也一样,过了某个阈值,对幸福感的影响就不大了。

那什么才是更为重要的呢?
1️⃣ 忠诚。
这个人会在困难的时刻依旧站在你的身边吗?

一个很简单的判断方法,就是是看他们对老朋友的态度。
他们是会维持不同人生阶段的友谊,还是总在不断社交攀升?

2️⃣ 情绪稳定。
这个人如何处理逆境和挫折?会在反应前停下来思考吗?

3️⃣共同做出艰难决定的能力。
观察你们在约会中如何处理小的分歧,比如「在哪里见面」这种小事,你就能看出你们解决问题的模式。

在节目最后,Logan说,约会最痛苦的不是被拒绝本身,而是那种「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感觉。
很多人因此逃避约会,把没时间当成借口,但内心深处是害怕再一次被否定。

所以她建议,越早学会约会,就能越早停止约会。
要趁年轻、选择多的时候,把约会当成一门需要练习的技能,然后找到那个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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