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 DeepSeek 那位朋友刷屏的文章，读完大家都有点怅然。他说自己应该还能保住饭碗，但可能没法再从事那份热爱的工作了。

类似的感觉我从去年初就有了，做产品和设计那么多年，兴趣其实一直都在。有时候看到产品里不好的地方，还是会手痒，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怎么改了。看到有趣的产品/玩法也会想怎么结合到自己的业务里。想亲手做一版，想看看最后能做成什么样。

但这个念头通常不会停留太久。创始人的那部分自己很快就会出来：这件事 AI 已经能做得很好了，客户还等着见，销售管理还需要盯，服务还要落地。

然后就放下了。

没有谁要求我离开研发和产品部门。只是每次按照公司的需要分配时间，都会把自己往外调一点。刚开始觉得，这阵子忙，等忙完了再回来内循环。后来慢慢发现，总有更需要自己的事情。每一次选择都有道理，但自己也确实一年比一年，离最喜欢的工作更远。

偶尔会觉得有点可惜。从实习开始就在做产品，花了那么多时间，好不容易积累了一些能力，到了能比较从容地处理问题、做出自己满意的东西的阶段，却没能在这个阶段多待一会儿。

那些积累当然还在。判断产品好不好，理解客户到底需要什么，都用得上。可亲手把一个东西做出来，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满足感还是很难得到。有时候怀念的就是那么一个下午，没想别的，全在眼前那个东西上。

创业也确实给了我一点幸运。它很早就逼着我离开了最舒服的地方，去见客户，做服务，接触那些以前不熟悉、也未必喜欢的事。一开始很不适应，总觉得自己擅长的没怎么用上，不擅长的倒是每天都得做。几年下来，边界也就这样被一点点撑开了。

所以现在面对 AI 带来的变化，有时候略感庆幸。如果一直待在最喜欢、最擅长的位置上，可能更舍不得走出来。创始人的职责替我做了一部分决定，让我比自己原本愿意的时间，更早地学会了换一个位置做事。

只是，当时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也并不知道这会成为一种幸运。那时候的无奈是真的，现在偶尔的失落也是真的。

从客户公司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以前做产品的日子。每天醒来，可以把最好的精力花在自己喜欢、也做得好的事情上，公司恰好也需要我这样做。那时候觉得很平常，没想过这样的日子也会让人怀念。

现在偶尔有空，当然也能再做一点。但经常刚起了兴致，就会习惯性地看一眼，还有什么其他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