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觉得人避讳的毫无来由。刷脉脉看见一个字节的人说，新改的职级，为什么要用L4，L4多难听，直接说是L3和L5的中间层不好吗。寓意不好，犯忌讳。

想起之前在广州的一栋公寓楼剪头发，在14层。进电梯看了半天，转来转去，就是没有14。走错楼了？犹犹豫豫不敢下手。同梯的人一副我不是第一个的表情，问，是去4楼还是14楼？4楼按3M，14楼按13A。啊？这谁能知道。我按完嘟囔。可说呢，只能说明物业注重风水和住户体验。他语气不偏不倚的。原来是不杀熟，但欺生，一场逢4必须死的游戏。我想。

这个字节的人显然和公寓楼物业文脉相通。不同的是，物业服务的是住户，第三方，姿态谄媚、难看点，一句服务业就这样，大家说起来，心领神会的打发了。但这人说的对象是谁呢？我猜他自己就是L4，才这样细小精准地为自己不平。像公司要求穿工服上班，发的工服前后各有两个巨大的公司LOGO，千禧年学校门口印刷店的画风，三原色和不规则形状的简单组合。一看丑晕过去，但每天还得穿着丑工服上班，不敢照镜子，避讳那件丑工服跟避谶似的。

其实同事也穿着那件丑工服。但不知为什么，看自己那件，丑得格外突出，丑得格外刺眼。短期挣扎着出淤泥不染，后来索性眼睛一闭同流合污。谁先招惹了谁，多半是互相荼毒。

哪里是讨厌L4，是变着法儿的讨厌自己。讨厌既不能和L3一样能力越小责任越小，又没那个命升到L5。与自己有关的一切是不好的。

其实L3的人想的是4比3大，L5的人想的是6比5大。但他们会诚实的说，我喜欢大的，有大要大。而不会说，4这个字，在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中，寓意不好，和我的命格犯冲。

大家都穿着那件宽宽大大的丑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