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我让我非常有压力。我的自我要求,让我对别人的夸奖非常不耐受。是的,从别人嘴里说出的话,反而会变成我的自我审判。
明明是他们瞎说!我还能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我仍然很不安也很心虚。不喜欢被放在聚光灯前。我不是假装谦虚,我是真的觉得,没那么好。如果你换个事情,你说我写作的气味很独特,我这个人很特别,我会很高兴。因为我真的认为自己是这样。但是某些方面,我真的没那么强。而这些描述是一个太大太泛又太虚无的东西。如果它可以具体一点:我的内容sense好,我懂用户。我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羞耻心。因为我知道自己是具体的什么。我把自己这块饼干捏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很具体的位置上。我清楚的知道我是谁。
那种广泛的模糊,无法识别的夸赞,会让我看自己面目全非。我不喜欢以错误的方式被公开展示,有明确目的的展示出来。我一直在排斥这件事。
这是一个创作者的元起点,尽可能的避免晦涩,尽量的对自己诚实。不习惯过度的自我暴露,也不喜欢以错误的方式被解读。我像瘦瘦小小的个子,穿着宽宽大大衣服,充气娃娃一样,被风吹得鼓起来了。
我宁愿自己是瘦瘦小小的一个。哪怕小得只能被一只手握住,我也觉得那只能摸到我骨骼的手,是有真实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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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对方对我的使用说明书。
我不喜欢对方未经我的同意就随意的使用我。
就像对方也可以未经他人同意随意的抛弃。
这两件事同时成立。我感觉不到欢欣,我只有被人贩子拎起来,对着客户说,笑啊,快笑!她可爱笑了,您买回家一定不会失望的!价廉物美!
我只好笑。用尽全身力气笑,笑起来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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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受了。
我这样精准的看见对方,同时被粗糙的使用。
我们之间最古老的错位,再一次展示了它强悍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