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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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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漫长的练习。
生活的抵抗与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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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4月前
为了让自己不垮掉。写作在我的生命中,从前,现在,今后,都承担着这样的位置。看似是被上帝亲吻了一口的天赋,实际是伤口里长出的花朵。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只要一个人足够痛,他一定会忍不住要创作。无论表现形式是写作、音乐、绘画、制作,或者其他什么。他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那是一座时刻按捺不住要喷发的活火山,其中长期压抑和频繁涌动的能量,那足以烧毁自己的,只有创作,以它无人看照常蓬勃,足够自我也足够诚实的广博,允许一切靠近生与死的宽容,还有无时间性的缥缈空灵,承接巨大的能量。

创作是世间一切仁慈的化身。那些被当做天赋的,曾是一个人衰弱的呼救,最后尝试伸出水面的手。只是恰好被握住,拯救了一次黑暗的沉沦。

为了让自己不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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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1天前
“生命呀,在美与惊恐之间。”

给钢笔打好水,写下的第一句,是刘天昭。

“有时候仅仅是更深的醒着,就用光了这一天,甚至今后好几天的精神。”

又。没忍住买了刘文昭的诗与小说,迫不及待地想要阅读。趁着秋阴,秋凉,秋风起。心里充满了过去但没有别人。望向未来,空阔一片。

被友人遥远、具体的善意填满。从福建飞驰而来的肉燕,关心延后几天吃的储存方式。忽然微信对话窗从沉底的对话列表捞上来,轻轻的一句慰问,信号灯扑闪一下。想让你知道,我在。有分寸的关怀。

我想我知道我在目睹什么离开我,无论我如何用力。我想我清晰地看见什么不会消散,无论我是否用力。我想我值得一些不用力也不会走的东西。切面,一个切面,一块干脆的薄饼。那是什么东西!他说,我将和其他人一样,成为无数块饼干中的一小块。有些亲切等待缘分自然将我们推进的一小块。看不清纹理与质地的一小块。

我多么不甘心成为一块饼干。我说他是命运送我的舍不得吃掉但知道迟早会吃完的糖果,他说我是铁皮饼干桶里无数块的一小块,他在等待命运的启示,作为打开饼干桶的时机。即使打开了,被抓到的饼干,也不一定是我。

我不是投五颗币乖乖的无反抗,展示重力与平衡的相互作用的娃娃机里寂寞的娃娃。我希望,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有情感形成的牵引力。而不是,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个拼命地叩门,一个说为什么要开。

从前好的地方是我们被动地因为工作合作,不得不在一个空间里忍受彼此的好与坏,和谐也厮杀。当这个客观制造的条件不存在,我们回到了原有的运行轨道上。一次一次的交流,只是更温柔的刀刺向我 —— 我们,真的不在一个空间里。

这是他的局限,也是我的上限,这两者的加总,构成了我们之间的有限。

我从前没有机会绕去背后看,为什么我们在那么激烈的情感交锋之后,只能走到这里,不,停在这里。我以为是我们错过了太多,青春总是伴随自恋、计较与鲁莽。只有这一次,我向他发出邀请,他被动地接受了,跟我一起绕去背后看,没有所谓的遗憾、错过 —— 那些小说情节的浪漫想象。现实是再明白不过的谜面谜底—— 我们不同,我们的情感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一旦条件消失,我们也随之消散。我们是只在某个函数下成立的未知数,x 与 y。现在,函数消失了,x 与 y,消失了。

他是多么好的谈话对象,我也是。这一点尤其感激。没有他的坦诚,我根本没有机会绕去背后看。他多么坦诚,尽管他的坦诚也伤害了我。

让那个函数留在过去吧。一个人接受自己是糖果,一个人抵抗成为饼干。让 x 和 y,回到他们曾经的区间,永远不再来。

11/03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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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1天前
因为一个有点私人化的东西,被公司公益的同学瞄到约在线访谈,开头就问了个很犀利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关注、不参加我们的公益活动,这种态度很典型。对你特殊的是,你这么有创作能力,为什么不加入我们的公益行动中来,贡献你的力量。

问的很直接,是我没想过的挺有意思的一个话题,正好有AI文字纪要,摘录一下。

我说,为什么这种灾难事件会让大家觉得离自己的平凡生活那么远,就是这个世界还是挺糟糕的,就感觉对这种负面信息的输入有点过载了。然后呢在这种大环境下,有的时候人需要维系自己的一些心情健康和心态稳定,已经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了。

所以可能不会关注到那么宏远的事件。嗯。公益这个词稍微对我而言有点遥远的是,它不发生在我的身边的附近。所以比起可能让我比较大张旗鼓地去参与一个公益项目,我自己可能更愿意关心我家楼下那个粉馆关门了是为什么?或者我出门的时候发现下雨了,然后楼下那个药房的护士阿姨问我要不要进去躲躲雨。我觉得善意它不是一个很宏大的概念,也不需要你通过很形式化的参与,才能表现这个世界的善意是流动的。嗯日常的观察和感受,以及在生活当中的互动,那个善意本身就是在流动的呀,它不需要被冠以一个公益的名号吧,所以公司公益这件事整体对我而言有点遥远。

就是我不知道公益这个词到底怎么,应该怎么被理解。就比如说我自己会觉得更有感受的事,但它不一定能被叫做公益。比如说你对身边同事的关心,这叫公益吗?当然不是,可我会觉得那件事情离我更近。我有一天出差去工区,发现有个女孩在哭,尽管你没有去安慰她,可是你看见了她,你对她有一点点怜悯的那个过程,叫做公益吗?不是。但你说那叫善意吗?我觉得它跟公益的底色是共通的吧,就是人性很微小的,很本初的那种善意。我会对这种事情更有感受,所以提到公益这个词,会让我觉得有点渺远,可能这只是我的牵强附会啊。我的行动好像也力所不能及,那我自己会觉得会让我更有感触的,应该是更具体、更熟悉、更附近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普通人的善意真正能够抵达的范畴吧。

那你有想得起来的做过类似的公益的事情吗?帮忙描述一下也可以。访谈的同学说。

我好像真的没有干过什么公益的事,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工作之后,但是我确实只能想起来,日常在工区,眼睛能看见,耳朵能感受到的,人和人之间那种微小的善意,我觉得还是这个会比较触动我吧,我很理解公司公益,经常容易陷入那种高举高打,但它的问题也就在于在构建影响力的同时,会让具体的人缺失了一些感受。但是好像你要做具体的人的事,它就比较微小。

所以我老觉得公益这个事还是离我太远了,但是它如果回归到人和人之间很具体的善意上,每天真的有非常多吧,不管是什么。

访谈的同学说,我也不知道这该不该说,因为我觉得确实公司有一些同学,会觉得大家都是要服务他吧,也很难感受到这种善意。

嗯。对,这个好像也不怪同学,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时代有一种大家都把跟自己无关的对象陌生化的趋势吧。我说。人和一个陌生的世界很难产生感知和善意。但如果人面对的是一个很具体的人,你能看到他的表情。其实是很容易让那个善意被创造或者被激发出来的。但人并不是孤立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哪怕是工作吧,你的周围有同事,然后你平常会跟食堂的阿姨或者保安,不同的人去打交道。这些人也许你可以从完全不打交道的第一步到慢慢的可以笑一下,或者说两句话,就都很好吧,都会让大家觉得,哦,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表情和语言的。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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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1天前
是,职场,只是一个有既定规则和共同目标的场域,但人还是人。人的行为准则始终是,自己希望如何被对待,就如何对待他人。

我不喜欢被粗糙的对待。我的每一任老板都经历过陌生或痛苦的纠偏,好的合作不一定是无痛的,人和人是交融后短暂的抵达。反之,这也是一种双向选择。

并不因为位阶差而失去选择权。 //@JimHuiHui: 延伸出来,很多工作中的仪式感,都是在为人的情绪服务。越和人接触,越觉得重要。

JimHuiHui: 我上司有一点非常好,他从不吝惜对优秀下属的赞美和关注。自从我开始从事管理事务,我更能体会“能者多劳”的真正意味。即管理者往往容易疏忽优秀下属的精神状态。因为优秀者被默认“专业和冷静”。实际上,优秀员工,依旧需要被关注和照顾。我需要随时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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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2天前
十月过去了。一年中的迟暮,轻摇着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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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3天前
彻头彻尾的,阴天,风低低的穿过骨头
想喝很久的冰牛奶,一场雪从头到脚的浇透
甜得使人怀疑是刻意的遮掩与设计的补偿
遮掩
日子还过得下去的幻觉
急急的烧一壶滚滚烫烫的红茶
驱赶房间里刚下过的一场雪

灰暗的日子,如果说
还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事
想读的书怎么也读不完
旧书风尘仆仆的脸,新书张扬新的语言
无论你什么时候前来
阴天浑浊的窗外,甜得发腻的冰牛奶
书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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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3天前
早上起来喝杯祖传中药,暖宫祛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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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3天前
睡前看了会儿工具书,早上半梦半醒间想,上午有没有会要开,中午要不要去食堂吃。

过了好会儿才想起来周末还没死,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和周末离婚了。梦里同事失去了小臂,手外接在大臂,外露的心脏一跳一跳。他还有手,他能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去环球扮鬼。世界以痛吻我,我将报之以双倍工作。我想。

阳光亲吻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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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4天前
欲戴皇冠,先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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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4天前
现炒个酸菜洋葱番茄肉沫米线吃。在矮茶几边儿上,锅烧热喷点油,挥舞小铲弓腰炒菜,小烟小雾滋啦得满屋香,跟闹着玩儿似的,充满了过家家的兴味。

秋天,孟香兰开了三枝花。无论人是否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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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破落户儿
5天前
最近你们那边要变动,他在另一个工区约我咖啡时说。那你怎么办?他问的时候,好像默认了我要走。我没问为什么我不能不走,他这么认为,我没什么好解释。

那我就走吧。我说,沉默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给你个东西。他神秘的朝我眨眨眼,丢给我一只亚克力透明袋。里面是两个SIM卡一个U盘。

这是什么?我有点知道,有点不知道。有点意外,有点合情合理。

你回去自己看吧。Water……melon!他蹩脚但故意这么发,像是要把西瓜陌生的发音凌空劈成两半。我听不懂,但知道是一种存档。现在想,应该是他说的,我们之间定格的切面。

他见我没问,解释道,我把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内容存在里面了。你知道了吧。他向我眨眨眼。

我感念的望向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好像也不用说什么了,今时今日。

我们之间应该停在这里了。

他扭头去买水,我回身挥手,在心里想,再见了。手里攥紧了亚克力透明袋里的三只小东西,那是我们之间留下的全部。

好小的U盘,好小的SIM卡,随时会遗失的样子,那竟然是,他赠予我的,全部。我们经历了漫长的读档存档销档建档,我们之间最后所剩的,还是对方的人格档案。

Agent.md

里面白纸黑字约束了是什么不是什么,做什么不做什么的明确说明。那些意味不明但枯燥的0与1的组合。

我们在梦中的最后一刻,仍然维持了对峙的姿态。两个Agent.md,互不兼容,凛然不可侵犯。我们跌跌撞撞的交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读档扫描,解析失败。后来,解析成功,无法存储内容。

去首都机场的路上,秋日稀薄的阳光透过毛白杨穿过我。毛白杨任何时候看,高耸的肩,挺阔的背,不容侵犯的威仪。低矮处的枫树已经红了,滚烫的心脏,热烈的悸动,只有小小的一棵。身后是连天幕一般的毛白杨的肃穆。

我不止一次想过他的死亡。我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到过死亡的哀音。有时是他的死亡,有时是我们关系的死亡。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死亡的注视。他不在意任何形式的死亡,连自己的死也不那么在乎,我看向他时,死神冷静的站在他的背后。与他平等的姿态,安静的凝视。似乎死亡不是令人畏惧的深渊,死亡与我们日日穿行的江流没什么不同。

死亡是人的来处也终将是人的去处。他和死亡同时站在我的对面,僵持的对峙。我拿死亡毫无办法也对他无能为力,我们就这样,一个沉默的抵抗,一个剑拔弩张的进攻,谁也没能说服谁,如何来便如何去。激烈的交锋只存在于二进制的0和1,像卫视剧集上下半场插播的化妆品广告,以激昂的表情夸张的神态,更有力的证明了不需要和不存在。出现为了恰到好处的填补某段时间空白,不是这个也会是别的什么,有人看没人看一样的大声播放。

一生中谁没看过几亿个广告。流媒体教育了一波一波愤怒或冷静的用户,看正片剧集之前,先看90s-120s广告,是观看礼仪。开通会员的话,可以缩短为5s,但还有无法跳过的中插广告在等待着你。正片不一定精彩,广告一定又密又烂。人在广告中无处可躲,硬着头皮调侃现在广告一点创意都没有,或者心不在焉的转一转奶茶杯的吸管假装没在看,煎熬但毫无办法的度过广告时间。

广告是用来忘记的。因为人生充满了垃圾时间,垃圾时间看垃圾广告,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其中真的有一两个广告,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出现,记了很久,顺溜得脱口而出。

很多很多年后,发现记错广告词,如此荒诞不经,仿佛相处几十年的男闺蜜竟是女儿身。可你永远不会后悔来过。

来过,激烈的交锋,迷惘的措手,很长时间无法走近,走近之后发现完全不同,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告别。不知道来过意味着什么,但知道自己永远不后悔什么也没留下的相逢。那里原本是漂浮在虚无之海的垃圾时间,那里不再是荒草丛生的废园。

花开了又败。无常的时间里,我们面目模糊的短暂相拥,终于看清了彼此的脸仍然难以相认,痛彻又无法的松手,各自向时间的洪流四散奔去。

我永远记得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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