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我,爸妈,A一起去日本旅行,去机场。或A还有陪同的男性友人。
不熟的人坐在一个车里,尴尬。我和爸妈,我和A,尴尬。临时凑的阵容,特地来这出,要我们的好看。讲话吞吞吐吐,包不圆一个饺子。
“你们要买包子?有两家,我们本地人一直吃的是这一家……你们要去第二家是吗?那去吧。”越往前走越心虚。我不知道有两家,我只是没去第一家,也不好走回头路,显得进城务工人员在本地人面前,没见过世面。
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哟。只要是卖包子的就算救我一命,好不好吃不重要。包子重要的是有面儿。
换A开车,之前是我对象。为车停哪个停车场也争论,“不是这个吧?这个很堵的,我们本地人习惯停在另一个停车场……”知道了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出一个本地人导航呢?省得大家因为不知道你伟大的正确,带来诸多不便。大家下车分头行动,把我留在车里。
我只是坐着,我发誓我只是坐着,我什么都没动。车子竟然自动发动起来了,倒退的。A为什么不拉手刹?该死,这点理论常识我有。手刹怎么放不下去啊?我缺的是实践常识。车眼看着越滑越快,在主驾驶座找刹车。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啊?一念之间,无数念之间,不敢动。车子的加速度越来越快,像在地面的平行时空下坠。
我要闯祸了。我要没命了。我有什么要对这个世界说?我想不起来。原来和死亡面对面是这种感受。没什么特别,你只是想,我要死了,因为没拉手刹,我分不清刹车和油门,这么无聊的理由,我就是要死了。我想。
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工作人员托住了车的下坠。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就是做到了,也许是不想我死,也许是不想我因为这么奇怪的理由死。
刚刚的事跟没发生过一样。我以为A会道个歉,为自己没拉手刹,这场慌乱的起源。但什么也没说。本地人导航没有道歉系统,正确的产品不存在谬误,如果有,那一定是用户自己的问题。
机票一再改签,我们像临时凑的演员阵容,拿了封面写着去日本的剧本,打开一看是空的。什么时候去,去之前要准备什么,不知道,没人管。大家只在起飞前三小时意识到时间,未收的行李、未计算的路上行程,混沌的时间。时间失效了,又面目模糊。只在倒计时以审判的姿态前来,宣告我们的无计划性。
咱们几点的机票?不知道啊,要不你看看。
七点的机票,现在五点了,咱们还在收拾行李,我妈的没收。咱就算收到五点半,打车去机场一小时,晚高峰还堵车要一个半小时,那七点很难上飞机吧?
哦这样啊,那我们继续收行李。我爸答非所问。好比我问选哪个,对方回OK。
妈妈你为什么带八盒纯牛奶啊,纯牛奶不能过安检。为什么去日本要带牛奶啊?
我想着日本的东西可能吃不惯,另外每天要喝一杯牛奶才会身体强壮。
好重,用不上,丢掉丢掉,搞快点!不然赶不上飞机!我叹了口气。
是飞机赶我们。
我很想知道最后我们有没有赶上,但梦在这里停了,大概是看出来,去日本对我们这群临时演员,难度系数太高了。下次还是换个简单剧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