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由智慧、感情和肉体紧密相连的一些人,现在无可奈何,只能从由十个词组成的电文的大写字母中寻觅昔日情投意合的迹象。电文中实际的可用语式很快就搜罗净尽,于是长期的共同生活或者痛苦的恋情很快都被高度概括,定期以“我好。想你。爱你”等习惯用语交流。
然而,我们当中有些人,依旧执意写信,为了同外界联系,坚持不懈地想方设法,但是最终总归要化作泡影虚幻。我们想象出来的办法,即使有的得手了,也是一去杳无音信,下落不明。一连数周,我们只得重写同样一封信,重抄同样的呼唤,这样做了一段时间之后,最初从我们内心掏出来的有血有肉的肺腑之言,无不丧失其内涵,变成空洞的词语了。就这样,我们机械地抄了又抄这些语句,试图用这些僵死的话强来传递我们艰难生活的信号。到头来,我们便觉得电文格式化的呼唤要胜过这种执拗而枯燥乏味的独白,这种同墙壁的徒劳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