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工作第9年,我决定去哈佛留学
去年,是我过得很不容易的一年。经历了一段漫长的精神低谷。低谷迫使人独处,在痛苦中内省思考,于是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命题:想过什么样的人生、做什么样的事业。要是3年前问这个问题,我会带着计划型脑袋想过的的2个十年事业计划,说,我想用商业作为强大的杠杆,让人作为个体、社会作为系统、自然,变好一点点,所以要留在非洲,做这一份造福社会又能有商业价值的农业创业。但是回到此刻,要是在同样公司再做10年甚至是两三年,我甘心吗?
我不甘心。
作为一个野心巨大的ENTJ,不害怕风险、不担忧失败、不向往退休(毕竟裸辞gap过的最大体会是”退休无非就这样”),但是最怕,走到生命的最后,我没有过一个实现价值的人生。忙碌和卷不让我难受,但是“野心无法得以实现”,会让我内心升腾起真正巨大的不甘和痛苦。
于是在汹涌的痛苦逼迫之下,看书、听播客,用宏观经济和历史视角,把渺小的我,拉出此刻此地的微小问题,神奇地治愈内心苦楚。无数深夜和清晨的自我对话,想出了第3个十年的事业目标。有了更大的目标,那此刻要开始,为20年后做准备。
这一步棋,是去美国、去全世界最好的商学院读书。这并不代表实践能力的提升,但是它是一个敲门砖,门的后面,站着一群真正跨越几大洲、超越当今时代、拥有世界眼光的商业弄潮儿。
五点半起床刷题学GMAT,同时还要创业、忙碌工作,用一切碎片时间背单词,用完8支水性笔和6本草稿本,在连笔都忘记发的落后非洲国家考场考了几次GMAT和托福,写文书,逐字逐句改材料,厚着脸皮找好多校友提意见,反复修改,甚至推翻重来。
在30岁这一年,居然又过了一次备战残酷高考的高三岁月,只是这次的目标,是哈佛。写到这里已经泪崩,因为个中辛苦不太向人强调、只有自己知道。
拿到哈佛面试通知之后,认真准备了面试,感觉不错;一个多月后,哈佛放榜。放榜前十几分钟开始,我的心就紧张地狂跳,几乎要跳出来。打开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ortal,点开申请状态,屏幕彩带飘下来,“Congratulations - the answer is YES!”。兴奋,笑到脸部肌肉都酸了,几乎睡不着觉。虽然面完试感觉有offer是意料之中,但是真的收到录取的这一刻,真的非常开心,睁眼的每一刻都觉得在放烟花,第二天给自己买了一束花,庆祝金榜题名。哈佛,值得庆贺。
回到现实,是的,当今的中美关系、签证政策、经济环境和就业都不容乐观,国内本科、来自普通家庭的我,到物价飞涨的美国,非要花200万读书,又不一定找得到更好的工作、拿到签证和身份,更不一定能在此刻这个职业阶段挣更多的钱,还损失了这两年的收入,是否值得?
但是追问内心,热爱发展中国家市场的我完全不想要美国身份,不在意这几年的收入,也并不在意当下的经济和就业形势——毕竟不想退休的我会继续工作几十年,肯定要经过至少两三个经济周期,周期就是有高潮有低谷的。我要的不是当下,是此后的半个世纪。给未来的30年事业,开拓足够宽广的眼界,去做属于自己的事业、过真正想要的人生。
没车没房,贷款读书,孑然一身,对别人是30岁的失败,对我是一种”活出想要人生“的自由。这份自由,这份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决绝,这份永远不糊弄自己内心深处真正追求的固执,这份不安于舒适区的骨子里的不甘,在我26岁放弃宝洁舒服的职业路径、去到文化氛围如同饿狼疯狗的大厂时没有变过,在28岁从阿里巴巴裸辞开启gap时没有变过,在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并且决定留下来时没有变过,在不甘心地思考离开至今最爱的一份创业事业的时没有变过,在此刻决定去美国读书时也没有变过。
学校申请告一段落了,但是要追求的事业和人生,才刚刚开始。拿到offer的第二天,狂喜已经过去、就在奔赴下一个奋斗地点的路上,接下来的任务清单密密麻麻。在又一次背包远行的此刻,思考自己为什么一直那么拼?因为呢,我一直执着地追寻内心信仰和社会价值,一直好奇超越时代、推动社会发展的产业到底怎么做,一直在实践、内省反思而非空想,一直不满足于已经拥有的认知和能力,永远想成为不一样的人,所以我配得上忙碌拼命之后的成果和庆祝,配得上辛苦又幸福的人生。
那就放开去干,不辜负上天给的每一个珍贵的机会,撕开一个口子,在中国商业出海浪潮的今天,去冒险,去失败,去与不确定性共舞,去超越当下的危机和局限看到大的趋势时代,去创造新的商业,去亲手开创一个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