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价值的反馈,不是告诉你“应该更好”,而是准确指出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够好”。
创作里很多后来被叫作“天赋”和“风格”的东西,本质上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一次次被看见问题、修正问题之后,慢慢练出来的。
杨笠参加罗永浩播客时有一段分享,让我很受启发。
有一次,杨笠问周奇墨,我到底为什么不好笑。
周奇墨说,你缺少夸张、比喻和修辞。
这句话对杨笠后来的创作特别重要。因为很多人都会告诉你,段子要反转、要出乎意料,这些道理谁都知道。但问题是,为什么你写出来还是不好笑,其实很多人并回答不了。
从那以后,杨笠在台上开始做更夸张的表演,也更有意识地把自己的感受用比喻和修辞讲出来。然后她就慢慢抓到了那个劲儿,而且抓得很快,后来脱口秀也讲得越来越好。
我会觉得,周奇墨说的这三个手法,表面上像是在讲表达技巧,但我觉得这就是周奇墨厉害的地方,因为本质上,这三个方法其实是在帮助创作者和观众之间搭起一座共情的桥梁。
夸张是在放大情绪,比喻是在翻译感受,修辞则是在帮助观众脑海中形成画面、进入到表达者的节奏。
所以夸张是情绪放大器、比喻是认知翻译器、修辞是画面感生成器,就是你做表达很重要的三件武器。
因为这三件武器用的不够多,所以杨笠当时的感受,还没有被转化成足够强的表达。观众感受不到她的感受,自然也就很难被真正进入到表演者的节奏里,自然就不会觉得好笑。
很多创作者不是没有观察、没有情绪、没有判断,但是没有把这些东西表达成一种别人能够立刻接收到的样子。
这件事几乎对所有创作都成立。到最后,拼的都不只是“你有没有想法”,而是你能不能把那个想法,变成别人记得住、感受得到的表达。
很多人会把一个创作者后来的成熟,理解成一种天赋,觉得“她本来就适合做这个”。但从杨笠这段分享里能看到的,其实不是天赋,而是一次非常具体的成长过程:先被指出问题,再有意识地去练,然后慢慢抓到那个劲儿,然后就称为了“天赋”和“风格”。
这也让我重新理解了“风格”这件事。风格并不完全是天生的,也不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她把“风格”从一种神秘的东西,变成了一种可以训练的能力。很多时候,它恰恰来自你知道自己缺什么,然后持续、具体地去补那个地方。
所以杨笠后来的好笑,并不只是因为她更敢了、更自信了、更放得开了。更关键的是,她知道了自己该往哪里练。她不是在盲目地试,而是在沿着那个真正的问题调整自己的表达。
很多人以为,一个人成长快是因为突然 “开窍” 了,其实本质是终于找对了修正的方向,这也是杨笠说的 “慢慢抓到那个劲儿了,而且抓得很快”。
在杨笠这段分享里,我还能感受到周奇墨厉害的地方:他能用一句话把模糊的困境精准命名成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问题,变成了一个可拆解、可落地、可解决的具体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