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第一本《她弥留之际》
第一次读波伏娃,虽然不是我喜欢的风格,相比于安妮·埃尔诺写关于母亲的回忆录《一个女人的故事》相比,给我的感觉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让我少了一些情感上的流动。
《她弥留之际》并非仅仅是一本关于母亲去世的回忆录。波伏娃以其标志性的存在主义思想和女权主义视角,将一次个人创伤转化为对人类普遍困境的深度哲学考察。波伏娃以近乎冷酷的纪实笔法,记录了母亲从患病到离世的生理细节。她剥离了死亡所有社会与宗教赋予的浪漫或神圣外壳,将其还原为一场身体彻底客体化的残酷过程。这实践了存在主义的核心信条——直面存在的“真实”,即使它充满痛苦与荒谬。死亡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物理的溃败。
母亲不再是“母亲”这个功能性角色,而是一个名为“弗朗索瓦丝”的、拥有独立历史和痛苦的女人。波伏娃通过凝视她的死亡,真正看见并理解了她作为“她者”的一生。一个被资产阶级婚姻、天主教信仰和社会规范所束缚的聪慧女性。爱、愧疚与理解,往往在失去对方主体性的时刻(即死亡过程中)才被迫浮现。这揭示了亲密关系中深刻的悖论与悲剧性。
这本书像一把精准而冰冷的手术刀,解剖了一次具体的死亡,并在这解剖中,揭示了生命连带的所有社会、性别与情感真相。对于思考生命终点、家庭关系以及女性处境的来说,这是一部不可或缺的、沉重却必须直视的作品。
立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