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一些马术常用词充满职场味道，譬如“给压力”。

它指向的可能是收紧腿部肌肉、轻点马腹、发声催促，持鞭，乃至用鞭，压力从小到大，但原理都是一致的：用压力要求马的动力和专注力。

慢步不积极给压力，慢步转快步给压力，东张西望给压力。压力是一片乌云悬头顶，做错就雷霆雨露，做对立刻雨霁云收。《像马一样思考》当中有句名言概括之——让错误的事情变得困难，让正确的事情变得容易。

给马压力的重点是明确给、明确收，持续而普遍的压力只会让马神经过敏，滑入习得性无助。进入这种状态的马，如同徘徊在浓雾荒原，指令失效了，动力行为学失效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接管了它，也许它只能依靠与生俱来的警觉、欲望、时有时无的理智。浓雾中的马外表平静，但充满威胁，对它自己的心智以及骑手的安全都是。

而浓雾中的人。
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