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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粽子yeah
2月前
播客二三事

看了小宇宙的2025年度播客报告,才意识到今年听播客的量少了许多。努力回想内容,脑海里反复响起的甚至还有很多是去年的声音。

我不由地想:播客这个场景,为什么在我的生活中渐渐消失了?我又为什么主动减少了它的存在?

想来主要是伴随场景的消失。我不再自己做饭,也少了独自外出吃饭、散步的闲时。如今出门总是带着明确目的,那种允许耳朵漫游的、无目的的“漫步时光”,不知不觉就被收走了。

如今还在听的,只剩下按照惯性会打开的节目,很少去主动探索感兴趣的内容。

我一直喜欢播客,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信息质量高却不必紧绷接收的聆听状态。尤其在今天这个不断压缩信息、追逐效率的时代,播客保留了一种难得的“缓冲感”。它不急于填满你,而是通过对话的流动,让思考自然浸润。

就像我连续阅读高浓度内容后,会下意识想找点“信息零食”来缓解认知负荷——播客正是这样的存在,它让人得以呼吸。

这也让我想起之前讨论过的:播客的真正魅力,或许在于它创造了 “高密度思考与低门槛表达” 并存的对话现场。专家在交谈中不自觉地切换到日常语言,把艰深的思想结晶,融解成可被轻松接收的声音。

它不像阅读时需要主动攀爬,而更像旁听一场智识的散步,在言语往来间,触碰启发。

或许,播客的淡出,也映照出我生活状态的变化:闲散变少了,留白被填满了。当生活里不再有“漫步”的节奏时,那种需要伴随漫步的、轻盈而开放的声音,自然也失去了它的位置。

播客曾是快时代里一味“慢解药”,可当生活本身已容不下慢的缝隙,再好的解药,也无处服用了。

而今年兴起的“视频播客”,恰恰放大了这种尴尬。 它要求你坐下来,看着屏幕——这本身就摧毁了播客最珍贵的“伴随感”。当我做饭、散步或通勤时,声音可以自然流入;但若要正襟危坐地“观看”一场对话,便显得画蛇添足。

视觉在此非但不是补充,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因为它掠夺了耳朵独占时那份可贵的想象与松弛。

可反过来想,它又仿佛在填补另一种空白。 如果一个人就是想要专注地“摄入”信息,像对待一门课程或一场演讲,那么视频播客便提供了这种可能。画面里人的神情、手势、即时的资料呈现,都能缓解纯音频可能带来的单调,甚至加深理解。

它服务的或许不再是“漫步的耳朵”,而是“专注的眼睛”——是那些明确想要学习、想要沉浸、想要在信息中完成一次高效旅程的时刻。

于是,媒介形式的演变,似乎总是在分裂我们的需求:一边是伴随的、弥散的、低负担的收听;另一边是专注的、结构化的、高投入的观看。

当生活节奏将前者挤出日常,后者便以更强势的姿态补位。可我们失去的,或许正是那种允许心神漫游的、不被画面捆绑的自由。

音频播客的衰退与视频播客的兴起,或许从来不是替代,而是映照——映照出我们生活状态与信息接收姿态的变迁。当“漫谈”变得奢侈,“对话”便只好换上正装,坐到镜头前。

而曾经那个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听见思想在空气中缓缓展开的时代,似乎真的,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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