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来，被污染最严重的，其实是语言，尤其是公开的语言。
公开语言，原本是群体“共同感”的载体，它应该承担起人与人之间传递理解、建立信任、修复创伤、共构意义的功能。
如果你翻看十几年前的公开语言，会发现，那时的官媒，其实做得还不错。
哪怕带着意识形态，也依然能感受到文字背后有一种真诚的认同与温度。
就连《人民日报》，有时也说几句人话。

那时候的公开语言，是可以抚慰人心的。
哪怕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至少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被愚弄、被冷漠对待。
但现在，公开语言已被戾气与套路侵蚀，满是空话、套话、官腔，极尽冰冷、空洞与讽刺。
官媒也越来越只剩下技术性表达与权力逻辑，我看不到文字背后有一个真实跳动的心。只看到一个系统在“自我复制”。

现在的公共语言，无法安慰人，无法解释世界，也无法传递真实。
人与人不信任，人与官方不信任，官方与官方也彼此提防。
“辟谣”的权威通知，反而被当成“谣言”的证实。
当信任断裂，真实就无法流动，阴谋论就成为人们理解世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