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哈尔滨人心情很复杂。我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
你在家本来吃的都是家常菜,突然来了几个客人,都是外国人。你父母态度大变,一顿忙活。做了一桌鸡鸭鱼肉不说,还买了很贵的非时令水果,海鲜,订了麦当劳,汉堡王,必胜客。还怕客人吃不惯,发明创造来个宫保鸡丁汉堡和左宗棠鸡左宗棠牛左宗棠猪,三五分熟的红烧肉,红酒兑豆汁,白酒兑格瓦斯。芝士水饺,牛油果馄饨。。。。。。还给客人按摩帮助消化。
你,看着这一桌平时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到的菜,还有那些都没见过的玩意儿,举起了筷子,犹豫自己该不该吃,该吃多少。这时候用余光一瞟,你父母一直在招待客人,根本没管你吃不吃。你看着笑逐颜开的父母和哗哗进账的钱袋子,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吃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酒足饭饱,你的父母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老头老太,伴随着肖斯塔科维奇的音药跳起了狐步舞大秧歌助兴。还违规放起了烟花(但没人管)。一个二踢脚放出去,天空中放出来一个圣诞老人,用几头驴驼着几个玻璃丝袋子,袋子里面是各种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袋子外面写着:精品化肥,东北大米。父母很高兴,喝了口笨鸡咖啡,举起一杯红酒豆汁,高喊:长津湖战役胜利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