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讲了个“套谷子”的故事。“套谷子”是东北农村的一种旧风俗,指当丈夫因重病或伤残无法赡养家庭时,全家为了生计,会另寻一名有劳动力的男子进门当家。
“套”建家庭里的人际关系很复杂,长久的生活和新生后代的到来会使最初的利益关系演化出情感关系,交错复杂的情感关系又将导致利益关系呈现出新的结构矛盾,在落后且有独特年代色彩的农村里,这些复杂和矛盾在今天看来是非常匪夷所思的。《情债》演绎了此复杂和矛盾发生的过程,并添加了一些戏剧性的悲哀元素。
“套谷子”这种“一妻多夫”制背后的主要原因是“重男轻女”导致的性别比例失衡和生产力的严重落后,这两个原因并不独立,而是呈“反身性”相互影响。
电影《盲山》里也反映出相似的问题,电影讲了妇女被拐卖到落后山村的悲惨故事,落后山村为什么需要买妇女?因为池塘里常有被遗弃溺亡的女婴,村办学校里看不到女孩,甚至全村都看不到未成年女性。经济落后和文化落后构成死亡循环,在大山里形成无底“黑洞”。
世俗和情愫交织在一起压抑着人性,这是生活中最基本的苦难,好文艺作品会以一种“沉默”的方式记录这种苦难,可怕的并不是这种基本的苦难,而是以此衍生出的更复杂、更结构化的大苦难。八九十年代那些好看的老剧一般都能把结构矛盾中个体的无力演绎出来,这种无力是那个年代的苦难,《情债》明说“情”,实说“债”,非常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