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象征什么？我的亲人们，在
灰色森林里，在钢铁犀牛上的亲人们；
鸟代表什么？我的朋友们，在
白色沙堆里，在沙沙作响地的同仁们。

睁开眼，我们睁开眼，
看到大楼下嬉戏的孩童，
在黑色礼车上的希望。
张开嘴，我们张开嘴，
谈着试卷堆中的黑瞳孔，
在碎破纸屑里的希望。

半杯不属于我们的蓝色眼泪，
来自于昨夜的行星，它路过留下；
半块不属于我们的红色渍迹，
来自于前辈的脚掌，它路过留下。

呜呜的哭，
行星它哭，它这么哭，
哒哒的流，
脚掌它流，它这么流。
流进干涸的心房，
哭它坚实的木门不存在的家；
流进充盈的心房，
哭它脆弱的眼皮不存在的理想。

动人的恸哭震动了夜里的云，
挡住了月亮的关心，
挡住了蓝色的眼泪，
止住了脚掌的伤口，
它们哭它们流它们看。

看着我，看着我们，
稳坐心中的我与我们，
要求什么，可以用刀子，
言语做的刀子，割开21世纪
的东非大裂谷，在我们
的心里与精神上，
从现在起开始有
新的猿人。

他们说话，却无法沟通；
他们进食；却永不饱腹；
他们恐惧，却从不担心；
他们是他们，却无人阅读。

《无人阅读》

2021.5.28
梁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