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赚10万、100万和1000万的人怎么买菜?
一个城市最真实的纹理,不在天际线,不在商业地产的招商手册里,而在菜市场的塑料袋里,在手机APP的购物车里,在冰箱被打开又关上的那几秒钟里。
买菜是最小单位的经济行为。一把青菜三块钱,一盒草莓三十块钱,一块和牛三百块钱。但正是这些最小单位的选择,暴露了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的真实坐标。
我在上海住了一段时间,从成都搬过来。我发现这座城市的消费分层极其精密,精密到你走进哪家超市、打开哪个APP、在不在乎那两块钱的配送费,就能大致判断你一年赚多少钱。
这不是势利,是结构。
年入10万:每一棵菜都是一道算术题
月薪八千,税后到手六千多。在上海租房三千,剩三千出头过一个月。
这个收入水平的人,买菜的关键词是"控制"。不是控制品质,是控制支出。
他们的主力渠道是菜市场。不是因为情怀,是因为菜市场允许你只买一顿饭的量。一把青菜两块五,一块豆腐两块,二两肉丝十块钱。一顿饭的食材成本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块以内。这个精度,任何线上平台都做不到——叮咚买菜起送门槛29块,小象超市39块免配送费,这些数字对他们来说不是无感的,而是一个真实的决策门槛。为了凑到39块,你会多买一包用不上的纸巾,然后这个月的预算就又偏了一点。
他们也用手机买菜,但用法不一样。下雨天、加班晚了、实在不想动的时候才会打开叮咚或者小象。打开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浏览推荐,而是翻优惠券、找限时折扣、算满减。同样一盒鸡蛋,叮咚卖多少、拼多多卖多少,心里有数。
拼多多和社区团购是这个群体的隐形主力。米面粮油、调料、纸巾这些标品,拼多多确实便宜一截,而且标品的品质差异不大。多多买菜今天下单明天自提,比前置仓再省几块钱。几块钱不多,但一个月下来就是一顿火锅的钱。
盒马?知道,但不是自己的战场。偶尔路过会进去逛一圈,看看那些整齐摆放的水果和精致的包装,然后转身走掉。不是买不起,是算了一下,同样的东西在菜市场便宜了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盒马对他们来说更接近一个"偶尔奢侈一下"的存在——发了奖金、过个生日、想犒劳自己一下的时候,去买一盒盒马的草莓或者三文鱼。
山姆和Costco基本不在考虑范围。260块的会员费本身就是一个门槛,更核心的问题是这两家的包装逻辑——大份量、高客单,一次进去几百块出不来。即使知道算单价可能更划算,也很难接受一次花四百块"只是买了点吃的"。
还有一个外界看不到的真相:这个收入水平的上班族,真正认真做饭的频率可能一周只有两三次。工作日午饭在公司食堂解决,晚上经常外卖凑合、或者下碗面、煮个速冻水饺。"买菜"这件事在他们生活中的权重,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他们在买菜上做的事情,叫做生存优化——用最少的钱,吃得尽可能好一点。
年入100万:最拧巴的消费者
年入五十万到一百万,在上海算不算中产?算。而且是最典型的那种。
但"中产"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苦涩。这个群体的画像大致是:双职工,两个人加起来税前月薪四万到八万,有房贷——月供一万到两万——有一个孩子或者正在考虑要一个。有车或在考虑买车。父母可能需要一定程度的经济支持。
他们买菜的方式,恰好是叮咚买菜、盒马鲜生、美团小象超市这些平台最核心的用户画像。客单价六七十块一单,一周下三四单,一个月在买菜上花一千到两千。占家庭月支出的比例不算太高,但也不是完全无感。
他们会用山姆,会认真算一下会员费值不值。会逛盒马门店,但会注意打折区。会在叮咚上选品质好的生鲜,但不会无脑下单。
但买菜只是冰山一角。这个群体真正的消费特征是三个字:精致算。
每一笔中等以上的消费,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一杯三十块的咖啡不会犹豫,但一件两千块的衣服会想一下。山姆的牛排买下去不心疼,但人均五百的餐厅会默默记账。他们的消费决策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两者看似接近,实际上带来的心理消耗完全不同。前者是硬约束,后者是持续的自我审判。
更隐蔽的消耗来自另一个地方——如果有孩子,教育支出会剧烈吞噬预算。国际学校一年二三十万,直接把一个年入八十万的家庭打回月光状态。即使不上国际学校,课外班、英语外教、学区房溢价,都在持续抽血。他们买菜可以用盒马和叮咚,但给孩子报课的时候可能眼都不眨。
钱的流向暴露了真正的优先级。
但最值得说的是一件关于买菜的事:这个群体选叮咚而不选拼多多,选盒马而不选菜市场,并不完全因为品质差异。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些选择本身是一种身份表达。打开叮咚买一条鲈鱼、在盒马挑一盒有机蔬菜——这些行为在说:"我过的是一种有品质的现代都市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盒马的新零售叙事能打动这个群体——它给中产提供的不只是商品,而是一种关于"我是谁"的确认。
他们在买菜上做的事情,叫做身份消费——用选择来定义自己。
年入1000万:不存在"买菜"这件事
年入一千万的上海家庭,画像可能是:企业主、高管、金融从业者、或者某些头部专业人士。
他们的买菜方式,答案可能让人意外——很多时候就是阿姨早上去小区旁边的菜市场。
住家阿姨是这个群体的标配。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她们买菜的逻辑极其朴素:去菜市场,能挑,能看到实物,能跟摊主讲价。所以一个年入千万家庭的日常买菜场景,可能比年入百万的中产还要传统——中产在手机上精心挑选叮咚的有机蔬菜的时候,千万家庭的阿姨正在菜市场用手捏一捏茄子新不新鲜。
但"买菜"和"采购食材"在这个层级已经分裂成了两件事。
日常家常菜的原料,阿姨搞定。但高品质食材走另一条线——山姆极速达是标配,一周下两三单,牛排、三文鱼、牛奶、水果这些高频品类,固定复购,不太需要做选择。山姆的SKU只有四千个,这对千万家庭来说反而是优点:帮你选好了,不用想,品质稳定,省心。
再往上走,他们有一些你在平台上看不到的渠道。上海有大量做高端食材的私域团购群——专门做日本和牛、北海道海胆、法国生蚝、云南松茸的供应商,通过微信群和小程序运营,货源直接对接进口商或产地。群主可能自己就是餐饮圈的人,客单价动辄几百上千。这种渠道在静安、黄浦、徐汇一带的高净值家庭中非常活跃。
Costco也会去,有车的家庭每月去一两次,大批量囤货,和山姆有一定重叠,但在进口零食、保健品、酒类上有差异化。这是一次"出行级别"的消费行为,通常在周末,带着车去,后备箱装满回来。
盒马在这个群体中的存在感反而弱了。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它的定位对他们来说卡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品质不如山姆和私域渠道,便捷性不如叮咚和小象,线下体验不如直接让阿姨去菜市场。
一个反直觉的事实是:收入越高的家庭,在"买菜"这件具体的事情上花的心思反而越少。因为时间成本极高,所以倾向于把这件事要么外包给阿姨,要么标准化为山姆的固定品类复购。他们不会打开三个APP比价、研究今天鸡蛋哪个平台便宜两块钱。
他们在买菜上做的事情,叫做注意力外包——把这件事从日常决策中清除掉。
一棵菜里的三个上海
把这三层人放在一起看,会看到一个有趣的结构。
年入10万的人,使用的买菜渠道反而是最多的——菜市场、社区生鲜店、叮咚、拼多多、社区团购,来回切换,每一次都是一个微型的成本决策。
年入100万的人,渠道相对固定——叮咚、盒马、山姆,偶尔线下,选择更少但客单价更高。
年入1000万的人,渠道最简单——阿姨去菜市场,山姆固定下单,偶尔私域采购。
收入越低,消费决策越多、越频繁、越消耗心力。收入越高,消费决策越少、越标准化、越不占用注意力。
这不是一个关于"穷人选择少"的故事——恰恰相反,穷人在日常消费上做的选择比富人多得多,只是每个选择的金额很小。真正稀缺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不用选择"的自由。
一座城市的消费分层,最终不是体现在谁买了什么,而是体现在谁在这件事上花了多少心思。
买菜如此。其他一切消费,可能也是如此。
*本文由 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