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8年,养出一把“研究生之剑”。第一剑斩了感情,第二剑碾碎了我的自尊
18年冬,我在健身房卖卡,遇到了20岁读专科的她。她妈精神失常在街上游荡,她爸冷漠得像块生铁。她对我说原生家庭的痛,说想要逃离。她像棵野草躲进我家,从那天起,她成了我全家的“上帝”。连我妈每次包水饺,都得单独给她包一种馅。
19年秋,我找家里要钱,又去借,凑了一万块给她买了台最新款的苹果。我想,初恋,不能亏待她。可她用了不到一个月,知道我是借钱买的,把手机退给我让我去退掉。她说:“没必要用这么好的手机,知道我的好就行。”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她懂事,舍不得我花钱。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懂事,她只是不想背负这笔人情债,她在提前给自己铺好随时可以抽身的退路。她只是想赶紧从原生家庭逃离。
那年我17岁,我以为这是老天的新手保护期,以为这是我最大的幸运。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深渊递给我的第一张门票。
【20年·幻象与野心】
19年夏,她说想出去玩,我找爸妈要了钱。她想去上海,那是我们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时她吓哭了,缩在我怀里。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孩。那次,我们去了迪士尼,去了东方明珠,吃了好多东西。
20年夏,她专升本考上了,非要出去庆祝。我又找家里要了钱,她依然想去上海。站在外滩,她看着东方明珠说:“我好喜欢这里,我要考研,我要考到上海来。”
那时我只觉得她上进,后来才明白,从那一刻起,她向往的未来里,根本就没有我。
【22年·伪善的面具与锥心的遗憾】
22年夏,她本科毕业又要庆祝。我跟她说:“咱们去了那么多地方,我前几天梦见我爸时间可能不长了。我想用我自己攒的钱,带我爸妈去趟北京,尽尽孝心,不用你掏钱。”
结果她反问我:“我都没带爸妈出去玩过,你凭什么带他们去?”
我求了半天,她才勉强同意。
22年夏,我们一家四口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我妈在飞机上一直录视频,那是他们在这个小山村生活了50年,第一次坐飞机。那是他们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未来儿媳妇本科毕业了,儿子自己挣钱带他们出来玩了。
可是到了北京,她点菜总是扣扣搜搜。她说:“出来玩尝一下就行了,少花点钱,咱们以后还得自己买房,别让叔叔阿姨操心,咱们自己闯。”
我爸妈听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觉得这姑娘真懂事。
可谁知道,我爸妈,晚上饿得在酒店房间里,干嚼着从老家带来的煎饼和咸菜疙瘩!
有一天去大栅栏,本来说好晚上吃四季民福。但我爸因为健康码的问题没能进去。逛了一天,我跟她说:“我爸还在外面,晚上咱们打个车去别的店吃行吗?”
她说:“我太累了,不想走了。”
吃饭的时候,她说:“刚上的菜趁热吃,一会走的时候把剩下的给叔叔打包。”
当时有一盘麻酱饼,就剩最后一个了。我妈餐巾纸包起来了想打包带回去给我爸尝尝,她说:“不用留我吃了就好。” 然后补了一句:“一会走的时候再单独给叔叔打包一份。”
可是等吃完要走的时候,她说:“打包一份吃不完,把这些剩下的随便打包一下就行了吧。”
那天晚上,我爸就一个人,站在大栅栏的冷风里,一直等到了天黑。他最终也没吃上那口麻酱饼。
后来,我爸走了。那口没吃上的麻酱饼,成了我这辈子永远扎在心口的刺。
23年春,我爸去地里耕种,再也没能回来。
她披麻戴孝,陪我跪在灵堂,陪我熬过了最暗无天日的日子。从那一刻起,我把她当成了以后的的家人,交出了工资卡,认定这辈子就是她了。
24年夏,她考研上岸了。她说:“等我毕业工作了就没时间玩了。”
我二话没说,拿出全部积蓄,陪她去了四川、重庆、安徽、江苏、新疆、青甘环线……走了大半个中国。玩了一个半月,我的积蓄彻底归零。
24年秋,为了她,我把妈妈独自留在老家,放弃了一切去上海,在她学校附近做了一名厨师。
刚到上海,她说想画画需要iPad,嫌宿舍吵需要苹果耳机降噪。我身上没钱,借钱也给她买了。她问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我说:“我不给你买给谁买?”她感动地说:“还是你对我好,我随口一说的事你都能做到。”
后来,她说想学拍照,我又攒钱给她买了台尼康相机。25年,她爸说她年纪大了,该挣钱了。不给她交学费了,我说:“我工资不都在你那儿吗?你拿去交就行,别分你的我的。”
我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可那两年,成了我最屈辱的日子。
她没有把我发过一次朋友圈,更没有带我见过她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学校这两年我总共只去过两次。她跟我说跟宿舍关系不好,同学太功利。她说:“你是家里人,最好别见他们了。除非你有能力,或者长得帅也行。”
她每个月准时收走我的工资。我做了拿手的糖醋排骨,从来都是闪送给她送过去,或者她来我这里吃。我们有时一个月才见一次面,吃饭我买单,住酒店我找。
她的世界越来越大,谈的是学术、是阶层、是未来;而我的世界,只剩下了满身的油烟和颠不完的灶台。
她开始对我冷暴力,嫌我不提升自己,嫌跟我没有共同语言。她闻到了大上海的香风,开始嫌我身上的油烟味太呛。
有一次,我给她买了印度飞饼,在她学校里。在路上走的时候,她刻意跟我拉开很远的距离,左顾右盼,说怕碰到同学。
那一刻,我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才彻底明白:我陪伴了8年的研究生,早就把我当成了她人生里的污点。
26年夏,她读研后彻底变了。她用巴掌抽我,用脚踹我,半夜在家里发疯般尖叫。
那一晚,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没车没房没学历,跟我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我说她没教养。那是我8年来第一次反抗,我用身体把她压在床上,只为了不让她再扇我。第二天,她把我家能用的东西全带走,头也不回地去了她向往的上海。
我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给她发消息关心她吃饭没,让她八月十五回家过节,怕她一人在外孤单。她一句没回并且给我发来了消息,暗示妈的精神状况?人为什么能这么坏?
后来我才知道,她拿我妈的关心,跟新男友当成笑话嘲笑,说我们家在骚扰她、纠缠她。
这8年,我是她唯一的男人,她是我唯一的女人。
我以前求过她:“如果有一天你找了别人,提前告诉我一下,我介意你跟别人发生关系。”
她信誓旦旦地说:“分手后我不会找新男友的。”
我信了,我把我最痛的底线交给了她,以为这次跟以前吵架一样,还有缓和的余地。
结果,她认识那个男生不到半个月,就跑去同居了。
前几天,她打来电话:“我找了新男友,发生关系了。”我说真的假的?她说:“你不是还有五千块工资在我这里嘛?你不要了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说我想听实话。她说:“去他家同居了,现在生活的很好,别来烦我。”你挂断了。我发消息,说再说两句话好吗?我给你转了100,说再聊几句可以吗?钱她收了,然后把我拉进了黑名单,并且给新男友发去消息,说我不死心,说我恶心,说我不正常。
我像疯了一样,像个小偷一样登进她的微信。我看到她给那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外卖买了一次性内裤和“玩具”。
8年,她只有我。不到半个月,她就带着“玩具”送进了别人怀里。
我两天两夜没合眼。凌晨两点半,心率飙到了146,手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因为还有一部分工资没结清,我像个乞丐一样求她。她却骂我:“你就是贱,自己找着看的,不看就不会受伤害。你真恶心,令我作呕。”
换来的是她新男友冷冰冰的警告:“再骚扰,就让警察来处理。”
那一刻,我看着她曾经发给我的照片,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阴暗疯狂的念头——发出去。
发到她学校群里,发给她男朋友,发给她亲戚!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我的手悬在发送键上,剧烈地颤抖。
但我停住了。我下不去手。
如果我发了,我就从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罪犯。我不能让我死去的爸蒙羞,不能让我妈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凌晨四点,我看着镜子里眼睛凹陷、满脸泪痕、手抖得像个废人的自己,我突然觉得无比难受。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亲手把手机里关于她的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语音,全部永久删除,清空回收站。
没有撕心裂肺的挽留,没有同归于尽的报复。
这8年,就当是我张超瞎了眼,花钱买了一场最贵的教训。
研究生斩我的第一剑,我挨了。第二剑斩碎了我的自尊,我也认了。
那棵当初躲进我家的野草,如今终于长出了飞向大上海的羽翼。我不怪她要去寻找更豪华的港湾,我只怪我自己,拼尽了整整8年的力气,也没能把这间破旧的房屋,变成她想要的归宿。
我虽然生来贫穷,但我也是个人。一个干干净净、没欠任何人、懂得感恩的人。而你,读了那么多书,却连个‘人’字都写不端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