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说是“似乎”,因为对我与我身体的淡然处之感到惊奇。(我的身体也很快不太疼痛)
尽管拿到报告、看到X光胶片的时刻是很懵的——骨骼,这支撑身躯的最内里的东西,确实破裂或者错位了。肯定要发生些不可逆的东西。当时一瞬间不知如何处置心情。
确诊时身边有一些新朋友,我展现得特别轻松,并非有意为之。但有一个女孩明显在回避。
早年的我肯定无法理解为什么,今日的我知道她必然感到了无法应对的情绪。如她唯一一次直视我时说的:“感觉好心疼。”
实话说也只有这一个人这么说。即便她不愿再与我聊天,这话我也依稀记到今天。
实话说我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是鼓励咬牙坚持乃至伪装的,这或许因为,母亲是个我流血不止她反而边骂边哭的人。
直到母亲近年才能托住我。前不久看到母亲一幅画时突然落泪,画的是我小时候很爱读的一本书,那个时候我脾气大得跟书里的红发调皮女孩一样。
但小时候的习惯是不好改变的,矫作的部分即便已然消去,能剩下的,也还是偶尔冒出来的——(或许)是不甚柔软和真实的光明。
但这次受伤,遇到了首次主动和我说一些感触(而非只是攀岩)的攀岩队旧友,也遇到了还未见面的前辈姐姐留言热切嘱托。
延迟的情感有时像松弛的橡皮慢慢回弹。
今天做一切都慢慢的,想起伤,总感觉身体有一些自己的痕迹,这些痕迹是新的重量。
刚刚吃饭时隔壁有一对附中的女孩儿,一个女孩儿被爸妈簇拥着,一个独自跟来吃,等爷爷来接。
被爸妈带着的女孩声音嘹亮。不知聊到什么,独自坐那儿的女孩说了句:你爸真好。另一个女孩回复:不是我爸,是我妈(此时她爸爸正坐在旁边,明显在享受撒娇特权)。独自前来的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又接着提供了一些学习方法(明显过于懂事)。
还是小小人儿时,大家便都有着多少的潇洒气。青春从不是幼稚的。一颗心里完完整整的执拗、坚强、脆弱、渴望,看着虽像年岁带来,实则自打幼年便时刻不少。
小女孩,人的心灵会向恰到好处的敏感均值回归。请你,想哭则哭,想怒则怒,惦记的人要去说你好,恼火自己了也可以埋头多走两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