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有义是个不必要的游戏,所以有情有义是一种游戏人间的作为。沉溺于情义与沉迷于游戏是一样的。
自我认同建立在现象上,发展出好恶或善恶观,这些都以维护现象为中心。得到这类认同者的追捧。
为了解决现象会风化;各种水滴石穿或剧烈破碎的可能,一方面用智商尽量解决问题,另一方面又封印智商,创造一个神(全能对象)或把作为个体的自己当神(全能自我),来说明现象的消亡是一个可以被消除的事情。而兑现的证明过程则漫长到需要用所有的时刻组成的“永远”。所以提出神的论证结束是遥遥无期的人,会被视为消极,因为他主动提示了无力,而带来了无力感。
无力和无力感是不同的。无力是一种事实,而无力感则是一种事实中的感觉。人们通常所说的幸运,是在无力事实中体验强大的感觉,尽管这种感觉不是对事实的阐述,但它作为感觉是事实的一个部分;而人们通常所说的倒霉,是在无力事实中体验无力的感觉,而提示“无力”,则会触动这种倒霉的预感,而本来这种预感是可以不被触动的,于是,提出这话的人会像乌鸦一样遭受排斥和厌恶。
通常来说,各种有情有义的神话讲的是“用爱化解一切冲突”,它是作为一种安慰的谎言。而事实往往是一切现象都在腐化的进程中,转化为其他事物,而转化的这个过程,在宇宙视角才是作为一种无私的爱;从现象看,仍然是残酷的。
总之,自我认同建立在现象上(部分上),那真实就永远是个地狱:这就是自我作为一个结构的生存困境;而自我认同建立在宇宙本身(全部上),则会反过来消解自我,因为宇宙本身不需要一个自我来解释自己(自我意味着仍有有别于自身的剩余,这天然意味着这是作为部分),自我沦为一个无意义的产物:从自我的角度看,这是意义困境。
自我在这两种困境中来回游荡,困境的解除方法,只能是自我的消亡,于是,这演变成第三困境:轮回困境。
自我视角本身就意味着一个渴望解除但无法解除的困境(解决思维:情义是目的);从宇宙视角上(一种更微妙的自我视角),困境无需解除,只需要被经历,一种尝试与无力感共存的方式(体验思维:情义是可品尝娱乐之物);从宇宙存在(存在不等于视角,视角意味着有意识,存在可以兼具有意识和无意识)上,一切只是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