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1453:君士坦丁堡之战
我刚结束三天的伊斯坦布尔旅行,现在坐在格雷梅洞穴酒店的露台上。
伊斯坦布尔的宗教氛围比后面去的城市都要浓,我去了苏莱曼尼耶清真寺、苏丹艾哈迈德清真寺,还有圣索菲亚大教堂。最让我印象深的,一个是圣索菲亚里面那些残留的天主教壁画,另一个是在苏莱曼尼耶眺望金角湾时,看到岸边当年穆罕默德二世攻城留下的残垣断壁。
坐着船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转了一圈,两岸全是奥斯曼的遗迹。书里提到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也就是法赫里——他的名字今天在土耳其居然成了一个卡车品牌。不知道这种世俗化,是不是这位征服者当年乐意看到的。
他当年到底是因为笃信真主,还是因为想做世界之王的野心,才发动了那么多战争?不管动机是什么,500多年后的今天回头看,那一仗彻底改写了地中海的格局——东正教在这里画上句号,天主教在这里被撼动,奥斯曼帝国走向巅峰,然后又过了几百年,帝国自己也轰然倒塌了。
信仰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在最恶劣的环境里,它能给人咬牙撑下去的勇气;可到了更广阔的天地里,它又好像没那么"有用"了。今天在格雷梅的洞穴里看到拜占庭留下的最后一些东正教遗迹,突然觉得,那些藏在绝境深处的简陋壁画,比圣索菲亚里华丽的马赛克活得更久。盛世里的辉煌总有一天会被覆盖,绝境里的微光反而能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