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个总是跟不上浪潮的“老小孩”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搭上ai发展的快车,却都被我浪费了。
大约在21年年底,我大一的期末,我注意到一些国外所谓的“ai网站”可以上传自己的照片,然后转化为某某画家风格的油画,但是我觉得它本质上不过是一种滤镜,没有什么实用性,不对我做设计构成威胁。我觉得我刚上大学,之前都是画应试素描色彩速写和马克笔,我应该转向数字绘画,继续打好平面基础,于是我狠狠练板绘,用adobe的ID练习排版。
很快stable diffusion火了,但当时SD能力只局限于动漫人物生成,而且需要自己训练喂图才能生成比较好的效果。我试着生成一些建筑设计/景观设计的大视野类的图,细节处理很不好,只有二次元人物生成还不错,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原创绘画不如我用sai2亲手画的自由。
到了22年,门槛更低的midjourney火了,但是生图的ai味很浓,但是我注意到,我一些同学开始用midjourney生图,然后用ps描ai图,来假装是他自己手绘的。我当时不在意,我认为是因为他们的绘画能力差才用ai,当时做插画方向的同学已经对ai抵制抗议了,但是我也不在意,我认为他们是ai时代的纺织女工,ai甚至不屑于拿他们的画喂模型。
也因为我开始转向3D,我沉迷于学习各种3D软件,从3Dmax到Maya,从Sp到八猴,从各种渐消面到参数化建模,学习工业和游戏影视流程,最后固定了Rhino+Keyshot做小产品,和Blender+Unreal Engine做大场景的工作流,我觉得ai威胁不到3D,不过我估计用ai生成pbr贴图的流程应该可行。ai帮不到我当时最头疼的参数化建模,但是我已经开始用gpt帮我给arduino IDE debug,
到了23年,我开始频繁使用figma做作品集排版,当时的我也没想到后面figma make的出现。我开始在ai初创企业做ui实习,不过这家初创公司用ai管理数据,却没想过用ai做设计。我做工业设计实习时的一家外企,要求实习生用他们定制的ai工具,让实习生探索新方向,更像是面子工程,没有实际应用到正式的工作流程中。
24年初,在投简历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意识到设计师前端能力的重要性,我注意到一些一键生成可交互HTML网站的网站,还付了年费,但是效果不尽人意。这个时候,ai视频的质量在不断迭代升级,我注意到我那个画画和建模很差只会用ai的同学能做出审美很差但是足够商业化的视频作品了,wuhu动画人开始频繁推送ai绘画的进展,卡兹克也已经很有名气了。因为临近本科毕业,出于对论文写作的需要,开始频繁使用gpt,chatbot,kimi等模型。
25年,因为实验室研究方向,我又开始频繁使用tripo3D和腾讯的混元3D之类的ai-3D工具,不过我注意到他们模型和贴图精度实在是差强人意,学过次世代建模流程的我认为这种程度的模型完全不可用,离影视级差很远。我注意到凡人修仙传升级了新版本的虚幻引擎,当时的我认为,亿级面数的数字资产管理,对运存占用优化,渲染优化仍然是很高的门槛,只有手动把三角面拓扑到四边的模型才经得起大荧幕的考验,丝毫没预料到今天ai做的凡人二创,不用建哪怕一个低模,却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读研时期也因为外文文献的阅读需要,频繁为gpt和claude和各种浏览器翻译插件付费,导致我对于对话型ai的数字程度加深了。同时由于自己喜欢学习八字和紫薇的兴趣爱好,开始与gpt和deepseek有了更多非学术的对话。
26年的我工作了,因为工作原因除了figma其他软件几乎不碰了。虽然在公司做一些所谓的ai功能,但其实公司为了节省ai算力,是我手写了无数个if else,假设了无数种情况和应对的规则,来假装ai,因为公司买我这个的人力时间的成本,比公司买算力更便宜。
我看到Cursor,openclaw,claude code崛起了,ai必将取代我,但是我已经不是学生了,工作真的挤占了我太多时间,我很难再重新开始,我已经被困在公司的工作流里,等着被淘汰。我也不像学生时期那么勇敢,我变得越来越害怕风险。
我有很多机会all in ai,但是我一次次认为使用ai的人,都是因为手绘/建模/剪辑/设计能力不如我才投机取巧的,我不愿意放弃我花了大量成本学习的软件技能,认为速成的都是奇技淫巧。我如今也尝到了保守和傲慢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