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售娱乐化”。还在跟消费者建立一种情感联结,无论是开心还是失落。
不只是销售产品,还在销售娱乐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收集爱好”。这个类比其实比“IP记忆”更准确。泡泡玛特并不是发明了一种全新的人性,它只是把集邮、收集可乐瓶、收集球鞋、收集卡牌、收集手办这类老需求,做成了更现代、更商业化、更容易规模化的版本。
王宁自己也承认,盲盒不是核心,像打折一样只是一种简单的营销方式,真正关键还是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人们想要的;他还说消费本质上解决两个问题:满足感和存在感。
区别主要在这里:
集邮、收集可乐瓶,更多是“慢收集”。
你可能因为历史、年代、地区、稀缺性、设计变化而收集。比如集邮的人会关心这枚邮票是哪一年发行的、背后是什么事件、存世量多少。收集老可乐瓶的人,可能关心瓶身设计、产地、年代、包装变化。这里的乐趣更像“考古”和“知识积累”。
泡泡玛特盲盒,更多是“即时收集”。
它把收集拆成一个个很短的情绪回合:买之前期待,拆开时紧张,拆完后开心或失落,然后可能继续买、交换、晒图、补齐一套。所以它比集邮更像游戏,节奏更快,刺激更直接。
举个例子:
集邮像钓鱼。你慢慢找、慢慢等、慢慢研究。
盲盒像开宝箱。你马上付钱,马上开奖,马上有结果。
所以它们的底层欲望相同:想拥有、想凑齐、想找到稀缺款、想证明自己的眼光和运气、想进入一个同好圈子。
但泡泡玛特和传统收集有几个不同。
第一,它是被设计出来让你收集的。
邮票最初不是为了收藏而存在,它本来是通信工具;可乐瓶本来是饮料包装。后来人们赋予它收藏价值。
而盲盒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系列、隐藏款、热款、雷款、端盒、端箱。这些词本身就是一套收集规则。书里王宁说,泡泡玛特学习乐高,想建立自己的“语言和系统”,于是围绕盲盒产生了抽盒、摇盒、端盒、隐藏款、热款、雷款等行业语言。
第二,它的随机性更强。
集邮时,你大多数时候知道自己在买哪一枚。收集可乐瓶,你也知道自己买的是哪个瓶子。
盲盒则是你先付钱,再揭晓结果。这就把“收集”变成了“开奖”。所以它的情绪强度更高,也更容易让人上头。
第三,它背后有IP,而不只是物件。
一枚邮票的价值可能来自年代、发行量、历史事件。一个可乐瓶的价值可能来自品牌、年代、稀缺包装。
泡泡玛特的价值更多来自角色:MOLLY、LABUBU、DIMOO、SKULLPANDA。王宁说,乐高沉淀的是语言和产品,而泡泡玛特沉淀了IP,产品火了之后,大家知道这个IP叫MOLLY。
这就意味着用户可能不是为了“塑料小人”本身,而是为了某个角色的气质。比如有人喜欢LABUBU的怪,有人喜欢MOLLY的倔,有人喜欢SKULLPANDA的酷。这和集邮不太一样,它更接近“我喜欢这个角色,所以我想收集它的不同形态”。
第四,泡泡玛特把小众收集变成了大众消费。
传统收藏往往门槛比较高,要懂知识、懂真假、懂年份、懂渠道。
泡泡玛特把它变简单了:进店就能买,几十块钱一个,包装好看,系列清楚,社交平台上也容易展示。书里也提到,泡泡玛特成功的一个核心,是把原本高单价、非工业化体系的东西,变成了很多人可以轻易买到的东西。
所以可以这样总结:
集邮、可乐瓶、球鞋、卡牌、盲盒,本质都是收集。区别在于,泡泡玛特把收集这件事做成了“工业化生产 + IP审美 + 随机开奖 + 圈层语言 + 线下零售体验”的组合。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它没那么神秘。它确实不神秘。
王宁高明的地方不是发现了“人会收集”这件事,而是把这个很古老的欲望,包装成一种适合当代年轻人的消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