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再次以志愿者小组长的身份,参加了YFU交流生组织的PDO(行前培训),这已经是我第7次参与其中了,培训对象是一群15至17岁即将出国开启交流年的高中生们。
所有像我这样的小组长都曾在十五六岁的年纪通过YFU出国交流过。一般来说,大部分志愿者都是在校大学生,甚至还有刚交流完回来的高中生。而我之所以在工作后,仍愿意每年在百忙之中用珍贵的年假参与到这个没有任何酬劳,甚至还要倒贴油费餐费的志愿活动中,不仅因为当年自己作为交换生时也曾受益于许多志愿者的帮助,也因为能借此接触到许多年轻的面孔,透过他们的视角感知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PDO本身也好玩儿。
然而这些年特别是Covid之后,变化也在悄然发生。从当年我出国时每年近150人的派出规模,到如今只剩30多人,培训中的不少项目也被取消,整个培训的沉浸式体验无疑不如从前。而令我感受最深刻的,是一起共事的志愿者也与当年的那批有了很大的不同。
回想十年前第一次参与PDO做组长时,当时的我刚满十八岁,才从德国交流回来两年,是志愿者里最年轻的一个。记得当年三天两夜的培训,每晚7点所有组长开完组会后,大家就按捺不住,张罗着晚上的“志愿者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吃小龙虾撸串夜宵、看夜场电影、在酒店房间里喝酒聊天、唱K,我参与的16、17、18三届培训,年年如此,几乎没人会在凌晨3点前睡觉。但第二天早上8点,大家依然准时出现在教室,围着那些稚嫩的面孔讨论文化冲突、接待家庭、学校生活等话题。
如今,我已是志愿者团队中年龄第二大的成员,许多新人小组长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年轻。但从我在23年到今年这近三年的培训中,明显感觉到那些20岁上下的大学生和高中生志愿者们“少有玩心”,在组会结束后都早早休息,有人甚至还做起了高三暑假作业😂 。今年培训第一晚,我居然12点前就准时上床,比在家睡得还早……第二晚还是在我的强烈提议下,大家才一起去吃了烧烤夜宵喝了点小酒。
年龄相仿又拥有相似背景的一群人,在不同时代同样的活动中,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心态,倒是引起了我不少思考。如今大多数20岁左右的年轻人,晚上似乎真的已经玩不动了,或者说不再有那股冲动和热情去high了。
想想自己还挺幸运的:交换那年赶上了德国经济最发达时期的尾声(难民也还没有入境,那一年德国队还拿了世界杯冠军),国际关系也远没如今这么紧张;回国后做志愿者,又和一群成长于中国经济增长最迅猛时期,来自中产或者富裕阶层家庭的哥哥姐姐们,在他们还没深刻“被社会毒打”、还没完全卷起来的时候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也算是曾有过青春的疯狂。
用当下流行的话说,那大概就是“经济上行期的培训之夜”吧!
(图是十年前还在培训间参与了一个小纪录片的拍摄时的花絮,当时我真的是一个劲扮成熟,以至于现在组织中认识我多年的老朋友们都说我好像看着比以前还年轻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