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许知远采访王羽佳的这期《十三邀》,其实有点尴尬。
不是期待他多“懂”古典音乐,要在人名、流派和专业语汇间游刃有余——恰恰相反,我能感觉到那种刻意准备名词、想聊得“像”一个文化人的努力,这是种“文科尖子生”思维。
钢琴家未必需要那么多可陈列的“名词”。他们更像一群很早就学会在键盘前被音乐点燃的人,在又专注又莽撞又艰苦的练习中,用身体同时驾驭感性与精确。其实不只演奏家,大部分音乐创作者都是如此——他们的专业不体现在善于文化人式的侃侃而谈。
可能我感觉到的拧巴在于:对话里隐约透出一种“古典音乐太远了”“和这个时代有距离”“太精英化了”的预设。可讽刺的是,真正把古典音乐从公众身边推走的,未必是观众或时代,而是那种“我要努力一下才能去聊古典音乐”的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