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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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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小青蛙
青春的无限爱恋
1年前
葬礼
高速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我握紧方向盘,稳住在路上突然颠起来的车子,看望病人的路上随着一通电话的打来,已然成了一条奔丧的车程——大爷爷晚上九点多还是去世了。

一路我是跟着爷爷奶奶,父亲小叔一同返程,大爷爷是爷爷的哥哥,先前我在老家作为留守儿童的时候,受到他不少的关怀,不算高大的身躯,矫健的双腿,需要讲两次方能听清的耳朵,夹在嘴里的香烟,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我对大爷爷的印象变成了——年龄很大,身体很好的老爷爷。

同行的其余四人肯定比我更加亲近这位老人,一位是小了十几岁的亲弟亲,从小生活在一起,车子停留在服务区充电的时候,天气有些冷,爷爷的热泪应着他一次次小声的啜息流出一滴又一滴,我给他的两张纸巾他来回折了又折;奶奶自从嫁进爷爷家,就开始和大爷爷认识,“哥哥”“哥哥”的,从那时候叫到现在;再说到两个侄儿子,两个人远远的挨着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奔波在外的时间太长,他两对老人的完整记忆要站在一起拼凑才清晰,也许再之后慢慢又会模糊起来。

车上的叹息声像一首催眠曲,让车上的每一位在漫长的归途中昏昏欲睡,偶尔醒来,看向窗外,黑夜依旧。

“辟里啪啦。。。。。。”,我们被手里的炮仗赶进大爷爷家门,对看棺材里的老人行礼,眼睛透过棺前的遗像触摸他的身体,冰冰凉凉,早不似照片中年轻还有活力的大爷爷。哭喊声从背后传来,是奶奶和大爷爷的女儿在一边哭一边用悲腔说着话,哭声传得再怎么遥远,也飘不近这短短只有一棺之隔的小黑匣子里,反应过来的我掺扶着奶奶离它远一点,让她不要伤心,不要再哭了。

湖南农村的土葬是复杂繁琐的,老人一旦去世,需要找位“和尚师傅”——主管葬礼仪式的人确认好下葬的时间和地点,其中门道讲究无非是所谓的吉日风水四字,什么时候葬,葬在哪,这些确定好之后便在自家门口摆起吃席,儿孙条件好的可如其意多在家摆几天,长达九,十天的当然也有。

其次凡是比逝者小一辈的亲属,都得披麻戴孝,放到农村,就是一块长方形的白布绑在头上,另一块更大的长方形白布折上一折,中间要撕开一个大口子,方便大家穿戴,里面穿的应服不大讲究,保证外衣是白布的穿着即可。

自家的堂屋就是灵堂,棺椁放在堂屋的一侧,越临近下葬的日子,仪式越多。到了下葬前一天,由“和尚师傅”带着孝子孝孙们在哀乐下绕着棺椁走,师傅嘴里念念有词,哼唧哼唧,时不时大家一齐跟着他对棺鞠躬。如此不知几圈,手里拿着的香已经换了一根,飘出来的烟熏得眼睛又干又涅,这才作罢,休息一阵。

到了下午,就要开上最后一棺,让家属看老人最后一眼,大爷爷的面容已经全然塌陷,嘴里再没法叼住一根轻飘飘的香烟,相反还要被含住一颗珠子,他的肤色发黑,多看几眼愈发觉得熟悉,觉得那位咪着眼睛的小老头还没有去世。表姑一度想要扑上去,让人拦下说,眼泪不能掉进老人身上,伤心的人一边克制地离老人远一点,不断用手抹掉眼泪,一边又无法忍住内心的悲痛而不停落泪,叫人怎么受得!

时间一到,白浆一糊,棺盖一盖,凳子一顶,从此阴阳两隔,老人和孩子的相见团聚只能奢寄在无数个夜晚中那虚无缥缈的梦里。

大爷爷八十四岁高龄,许久之前和父母的联系就开始只能靠一张张粗糙的黄纸,大伯一并买了三栋纸别墅,放在门外右边的荒土地上,“和尚师傅“领着一群穿着白布的后辈轮流给三位老人家敬酒,以此由哀地祝福三老在另一边的世界过得比这边好得多。在把子孙们给的纸财放进纸屋时,旁人发现大爷爷的母亲的姓氏写错了,原是陈氏,写成莫氏,要是不拿笔纠正的话,等到了下面,老人们收到财物的时候,恐怕得是要抓耳挠腮好一阵子,责骂不至于,兴许晚上托个梦告诉大家,幸好你们灵牌没写错,不然房子也不知道要飘哪里去呢。

纸屋易燃,稍一点火便热浪滚滚,一下子把周围的温度烧起来了,众人分开两端,安静地看着熊熊大火急切地把最亲切最美好的祝愿物送给远方的亲人,并时不时拨弄着火烬附近的纸堆,避免遗漏,老人们最讨厌的事就是浪费。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和大爷爷一同睡觉的时候,湖南的冬天刺骨得很,厚重的被子盖住他的全身,露出一个小脑袋,等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帽子没有取下来,我把他的头垫高,轻轻地取下那顶黑色的帽子,躲在里面的头发没有了安全的大贝壳,纷纷逃窜,一眼看过去大爷爷的头发乱糟槽的,加上他一动不动的睡觉姿势,甚是可爱!最后我压了压被子,保证周围不会漏风后顺势躺下,和大爷爷一起睡着。
还有一次是他过八十大寿,家里人给他买了个特别大又有很多层的蛋糕,现在回想应该是八层的蛋糕。我跟着爷爷奶奶回去贺寿,看着他站在台子中间,被一大堆小辈喊着“生日快乐”,头上戴着金黄色的生日帽,不知所措的站姿仍然掩不住他内心的喜悦,然后看着他在大家的一齐呼喊下吹灭蜡烛,真的特别喜气洋洋。

无数个瞬间一下涌入脑中,乱作一麻,一时半会竟想不出更多和大爷爷的画面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大爷爷开始在自家荒地上种菜,菜地就在家门口的下面,一小片一大片绿油油的小菜错落地扎在土灰色的地里,有的是辣椒小树,长得快的己经结出了几颗果实——尖尖的小小的红辣椒,有的是饱满的小青菜,我不晓得这些青菜的名字,它们的长势喜人,叶子大大的,伸出去很广,毫无疑问它们都被大爷爷照料得很好。

菜地里还剩下一大桶没有浇的水,一只塑料瓢孤零零飘在丁大点的水面上,飘不了一下便碰到桶壁给弹回来。

家里面的儿子儿媳劝他这个年纪少操点心,不要这么劳累,可独自一人住在老家,不让自己回到地里,又有什么可以排解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弧独呢?老人不认识字,没有机会培养自己的爱好,牙牙学语之时就肆无忌惮地绕着田里走,踩着土地跑,忙活大半个辈子,榴糙的手掌,干瘪的脸颊,黝黑的皮肤,土地已深深融入老人的每一寸皮肤。

所幸还有只白狗陪伴左右,两年前我回去的时候它怕人得很,招呼它过来,害怕地东躲西藏,然后用它那双无辜无邪的眼睛着看我。这次回去,即使有根绳子绑着它,它也对人亲近得很,摇着尾巴贴着我的脚来回转着圈。对它来说,人一多是不是意味着过年了呢?子女过年方才回来一趟,家里的小白狗和一小亩菜地倒是真真切切地陪了大爷爷许久。

回程的路上爷爷说下葬前两天的晚上大爷爷一家人在吵架,我们睡在二楼,爷爷奶奶睡在一楼,挨着堂屋。半夜爷爷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是大爷爷的大儿子和大孙子,不一会儿,大伯娘下来劝,吵着吵着桌子物品碰撞的声音一并传了进来,爷爷不好干预他们的家事,就开门提了一嘴“爸爸和爷爷还没出门,吵什么!”后就回床上。

他说听着是大孙子喝醉酒后想拿个凳子直接睡在大爷爷的对面,大伯不允许,喝醉了酒的人想借酒稀释掉自己难以释怀的痛苦,可是没能控制住加进去的酒,让它溢出来倒在了家人身上,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惊起大伯娘下来缓和气氛,闹腾一阵后,终于安静下来。

闲暇时刻听到一位常在村里走动的老人为大爷爷鸣不平,说老人在世的时候,不管是在村子哪,有人家去世他都会去帮忙抬棺,做些杂务活。如今老人仙逝,有一家人甚至吊唁也未曾过来,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家人实在过分,当初欣然接受好意,真心换虚情,假意任何时刻都是小人为保全自己那毫不存在的名声所作出的恶心的表演,让人感到不值的是大爷爷那炽热的心窝。

此外大爷爷生前时不时跑到我们家族的祠堂,帮忙整理旧物,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老家的宗族联系没有其他地方维持的那么紧密,过年过节宗祠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小时候印象如此,大了更是没听过这类的事情,因此大爷爷的举动更是尤为难得,可未承想在祠堂经常和大爷碰面的那些主理人一位也没有来。抛却所谓“人都没了就别瞎计较”简单的想法,农村老一辈的处人处事大多是以情为基础和原则的,在饥饿的年代,全员生产队的年代,没有相互帮忙的话,又怎么能撑到今天?

真是无情的人啊。

下葬这天凌晨五点大家就早早地将棺材移出屋内放到外面的路上,一路抬,鞭炮一路响,烟花一路闪,时不时照亮整片天空,让老人的去路热闹一点,亮堂一点。稍作休息,天刚亮,农村乐队跟在棺椁后面,随行的村里乡邻乡坊走在一边,九、十人抬着棺材开始上路,出葬。子孙后辈面对着棺椁退一步跪一步,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哀乐声,鞭炮声,烟花鸣响声,哭喊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捏成一团,被挂在天边的朝阳点燃,一起送大爷爷远行。

起初选的坟地离马路比较近,由于那块地紧挨旁边的一户人家,没能和对方协商好,最后大伯他们决定把墓地放在家后边的小半山腰上,再叫来挖机把墓地提前挖好。

绕一圈马路后,就需要上山,即使有好些大汉抬着棺,也得蓄好些力气来爬山上的大坡小坡,至于跪拜,讲究实用的农村人自然是晓得等到平地再继续。
到了放棺椁的深坑后,后辈们拜完最后一次,听完“保佑子孙们身体健康,发大财。。。。。。"之类的吉祥话后,接着脱掉身上的白布,全部跟着人群往回走,下棺的事情便由村里这些常走动的,刚才抬棺的爷叔们来做。我想跑到山顶上看看他们是怎么下葬的,无奈被人流挤着向前走,回头望去,满眼全是绿色的树叶,和枯灰色的树枝,山体,越走越远,终是来不及了。

回来吃完席不久就要返程,看着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走丧席一模一样的菜,想起大爷爷每次吃到最后都要打包带回去,我不禁赶忙多夹些菜,多吃点饭。

祝老人在那边吃好睡好,嘛都没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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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3年前
回家
准备脱衣服睡觉的时候,睡在另一头的爷爷感叹了一句,这人哪,又是一世啊。嗯,我应声附和,没有再说话,大舅爷爷前几天去世了,明天就要出殡了。

接到奶奶打来的电话,告知我这个消息时后,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一种抗拒的情绪,匆忙挂掉电话,连回不回去老家也没有明确说明,只是回复看看能不能回去。家里收到这噩耗最伤心莫过于奶奶了,常年跟着孩子在外省呆着,一两年偶尔才能与自己大哥见个面,见面不过几天时间,相隔两地,虽然两人也会打电话联络,但最近十几年她和舅爷爷见面的记忆可能也就仅限于此了。如今大哥去世,还在新冠康复期的奶奶声音听起来不禁更加低落。随着自己年纪越来越贴近社会,儿时经常见面的长辈衰老的速度似乎更快了,去年姑奶奶去世时因为个人原因没能回去奔丧,一度感到遗憾,这次定是要回去了。

奶奶先我回去两天,看到小叔传来的视频中大家伤心欲绝的痛哭,不免让人心揪在一起。坐在回去的车上,翻找自己与舅爷爷的记忆,小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仅有的短暂印象也是为数不多随爷爷奶奶回去攒起来的,能够坚定的是看到他我就知道要叫他大舅爷爷,然后他会应我小名。某次回去在他家吃饭,还特意让我多吃点鸡肉,告诉我家里的鸡是自己喂养的,很好吃,难得回来多吃一点,幸好我是个吃饭吃得比较多的人,赶忙多吃了点鸡肉,那时候没有辜负舅爷爷的一番好意。

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儿女本来打算接舅爷爷舅奶奶去唐山过年的,舅奶奶还炕了好多腊肉挂在家里,准备带上去和他们一起吃,谁知舅爷爷在家里突然倒在地上,舅奶奶又在外面,等回到家里发现身体已经硬了,打电话给子女,子女忍着悲痛连夜赶回家里,终年七十多岁。

舅爷爷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最小的女儿小时候可能发烧过高,把脑子烧坏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家里安静的坐在一边,都是她的丈夫在忙前忙后,葬礼全程是三儿子主理,两个女儿接在后面,其他亲戚也是各尽其力,把整个葬礼安排的井井有条,听地仙说出殡要么在腊月十四,要么在十九,十四号家里面的亲戚可能赶不回来,于是他们定到了十九号,舅爷爷家对面也有一位老人去世了,出殡也是在这一天,便决定让舅爷爷十九号晚上出门,第二天早上出殡,子女们等个好日子当然是想让老人家在最后能够睡一个好觉。在舅爷爷像前跪拜的时候,看到的好多白衣,门前两边摆放的几桌桌子,还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都在真切的告诉我,他的社会生命也即将在一次次亲戚的跪拜中走向结束。

子女们买了很多烟花,夜里我在内屋穿着白衣看电视的时候,听到外面一声又一声烟花冲破烟花箱紧接绽放在黑到极致的农村夜空的尖啸和爆炸,赶忙跑到外面去,看到一簇簇争先恐后跃上天空迸发出绚烂多彩的艳丽烟花,我想我用脑子是记不住这样的画面,便赶在烟花结束前用手机拍下了这些特别美的瞬间。即使放完后夜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这夜连星星也没见到几颗,但在场的人不会忘记他们曾经看过这场美丽又独特,霎那间照亮这片夜空的烟花秀。

回去的第二天抽空回了自己老家住宅一趟,新修的柏油路让曾经坐在车里颠到既开心又紧张的我知道了什么叫新人换旧颜,沿途经过不那么熟悉的老式农村房屋和依然要左拐右拐的路径是我开启家里回忆的钥匙,钥匙生锈一点倒还能插进锁孔开锁,但要是锁给换了,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换一把新的钥匙了。久不住人且内部有一半已经慢慢开裂的老屋是爷爷奶奶最后的念想,故土和邻里亲戚是他们与这个世界连接的难以割舍的纽带,老屋倘若不修缮一下是不能住人的,奈何他们大儿和小儿能力有限,决心又不够,又是两个家庭的支撑,真要修好恐怕还得要一些年日。屋门口那口熟悉的老井已经打不了水了,隔壁大爷爷养的小狗见到我总是扭头躲避,山上的雾大到也只能看到眼前十几米的路,似乎都不是很欢迎我的到来,也不知道我除了操着一口乡音还有什么能够证明我曾经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回去的路上只希望家里可以早日修好房屋。

今夜是舅爷爷在家里的最后一夜,身着白衣的晚辈们要分别跟着围着袈裟和道袍的师傅在棺椁周围走上几十圈,走到棺椁的附近,就会被震耳欲聋的锣声和锐利的唢呐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连把制冷剂和棺椁连在一起的管子也在落泪,或许跟我一样也是被香熏到睁不开眼睛而落泪的吧。转完圈之后就要开棺,把里面之前放置的东西拿出来,随后再用被子将身体与棺椁之间的缝隙全部填满,这是大家能够看到舅爷爷遗容的最后一面,哭嚎声响彻了整个过程,看到曾经在一起生活的人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紧闭,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再也不能回应你,以后的日子里也再也见不到了,恐怕也就只有哭泣可以带走一点如山般的悲伤。我没有过去,就在后面远远的望着,师傅们接着把棺椁盖上,两人在棺椁上面重重地跳了三下,正式宣告了舅爷爷的死亡,哭泣的人已然不能自已,眼泪的滴落并没有减轻他们悲痛的重量,一旁搀扶的人显然有些吃力,众人接连帮忙扶到凳子上,看到这几天一直在忙上忙下、貌似坚强的儿子眼睛红润,舅奶奶和女儿们流泪不止,奶奶和姨奶奶坐在凳子上还在哭唱着“我的哥哥啊,为何你走的如此过早。。。。。。”,一度让我失了神,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纷纷上前安慰帮忙的长辈们让我以为他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可他们脸上的凝重表情不会说谎,然而封棺的动作并不会停止,他们已经开始给棺椁贴上白条。封棺结束后,大家的情绪稍微有些平复,紧接着需要撕掉贴在门前的哀悼联,拆掉屋上的带子,一切和丧事相关的东西都要给弄掉,看了两天的“当大事”也被撕了下来,统统扔进一个用纸本堆砌起来高高的灶炉烧掉,熊熊燃烧的灶火一度冲到天上,脸上被烤的火热,望着这堆火,一想到这么温暖、有生命力有力量的的火焰出现在这样的时刻,干涸的眼眶又莫名湿润了起来,一些人带着写着“黄秋明老大人”等字眼的花圈和烟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有位师傅踩在梯子上拔上面钉子时由于钉子太难拔用力过大又没有把握好重心,右脚失足从高处跌落在棺椁边缘,起初还能走两步,到后面右脚已经不能撑地了,大家先让师傅坐在一旁,因为棺椁要马上出门了,时间比较紧张, 儿子从灵堂跑到屋外,呼喊着可以放鞭炮了,没成想有人说鞭炮还没准备好,灵堂内抬棺的师傅们已经用肩膀抵住棍子了,儿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焦急,“好了好了”,人群中喊出一声后鞭炮就放了起来,表叔赶忙应声而动,带着抬棺椁的师傅们向前方走去,小辈们紧随其后,鞭炮和烟花在打火机的催促下一声接着一声送别舅爷爷,烟花照亮前方的道路,鞭炮萦绕在棺椁周围,到了放置棺椁的地方,把纸龙放在棺椁上面,就等着明早出殡了。回到家中后表叔送师傅去医院拍片的时候师傅还在为自己不小心中断了进程道歉,表叔和表姑说不要在意,现在去医院最要紧。大家把周围的垃圾清理后,就剩下叔叔辈他们在门前打牌守着这最后一晚。

爷爷早早的就起了床,虽然暂住在姑姑家里,这几天他还是在大冬天的早上出门散步,等他回来时,天亮了起来,人也都醒了。吃完最后一顿宴席后,哀乐响起,众人来到棺椁的放置地,这里离安葬的地没有多远,穿白衣的晚辈按照与舅爷爷的关系远近依次从棺椁前面排起,表叔在最前面,抬棺的人迎着我们后退的方向左右摇摆着前进,棺椁后面跟着前来送行的乡里乡亲,走几步就跟着表叔跪在人手一个的草垫上,向舅爷爷叩头,一路上都有烟花和鞭炮欢送,离墓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师傅会叫大家脱掉白衣,目送棺椁到葬地。就这样,我跟着人流回去,不再回头,葬礼也在这返程路上慢慢结束了。回去路上还看到了舅爷爷以前和他的弟妹住的旧屋,现在弟妹都住在不同的地方,旧屋早已无人居住,屋内的用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了两天断断续续写完了,写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会有一种奇妙的想象愉悦,写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则会复现当时的情感,若是好的,会又让人开心,若是不好的,就会又蒙上一层悲伤,这次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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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3年前
梅球王登基!!!三星阿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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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4年前
唉,人生又有几个四年呢??明年世界杯又没希望了,留下的是球迷期盼落空的不甘与失望,还有随着时间逝去的年华,待白头回首,几十年看到的都是不断重复失望的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

国足真的要好好加油,20年以后看看能不能出成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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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4年前
小时候爷爷奶奶会带着我去姑奶奶家玩,姑奶奶是爷爷的姐姐,她和姑爷爷住在我们老家镇上的另外一边。
所以每次去姑奶奶家,都要先到镇上去,接着搭乘小面包,最后走一段山路。记得最深的就是那条山路,首先是一段田间小路,这条路的上下都是农田,田里有时是绿色的,有时是黄色的,有时是那种土地荒芜过后的土棕色,其次还要爬一段小山坡,路周围全是高高的细树,如今回想,可能是竹林。再之后就是一段下坡路,路就是一小段是用土堆砌起来的台阶,然后就到了姑奶奶的家。
至于在姑奶奶家做了什么,玩了什么,依稀不记得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一段来回的路。
搬到另外一个城市,过年随家人拜访她的时候,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特地还留我住在她小儿家几晚,那是我五年级上学期结束的时候。
印象里的姑奶奶好像对我总是笑眯眯的,总是那么和蔼友善,就连过年回去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她,即使没有了自我意识,对着我也会笑容满开。虽然忘了我的名字,可能她还隐隐约约记得还有我这个晚辈的存在。
早上突然得知她去世的消息,第一次经历亲人去世,我微微一惊,奶奶说姑奶奶这辈子也没享什么福,家里条件好起来时,却得了病,终日坐在轮椅上,又有老年痴呆,我不免也随之叹息。托爷爷奶奶帮我为姑奶奶送行之后,便挂了电话,然后便自顾自的做起自己的事来。现在回想,总觉得缺点什么,便将这段回忆记录下来,希望姑奶奶👵🏻能够一路走好,在另一个世界过上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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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5年前
今晚的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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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5年前
有一次坐公交从学校回家的时候,平常十多分钟就有一辆车经过的站牌却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从昏到黑,再到路灯照耀下的亮,一直等到路灯下我的影子仿佛可以印在地面上的时候,车终于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后面还坐着一人。穿着发皱的白蓝校服的我,在车上稀疏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灰暗了。向车子深处走去,原来看不清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也是学生,年龄大致与我差不多,不过衣服不同,面容更是不同了。
等车许久,想与人解闷,准备坐在她的旁边与她聊聊,突然想到她这身校服代表的含义,优异的成绩,殷实的家境,丰富的兴趣,借势怏怏的坐到了她的后面。
看着她厚重的书包,再看看我这同样厚重的书包,都背在身后,或许我较她背的要轻松些许,要是她愿意的话,我也愿意帮忙提她脚下的另外一个大包,这样的话,身后的包就一样重了。
坐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听着她把手里的练习册翻了好几页,实在无聊,又值夏日,于是把旁边的车窗打开,吹吹风,给自己降降温。吹的久了,不觉身体一颤,激灵过后鼻涕早已出关,陷入窘境后不得不向她借张纸巾。
“同学,可以给张纸巾吗?”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拍着她的右肩。
“哦,好,等下。”她看了我一眼,弯腰在脚下的包里翻找。
“好,谢谢啊。”不知不觉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热了。
“呐。”她转身递给我纸巾,头上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竟然皎洁的似明月,她看着我,等着我接过去
“好,谢谢。”还没缓过神来的我连忙拿着纸巾,接着我的左手,准备擦拭鼻子。
“嗯,没事。”她看到我已经擦拭完毕,便转身过去。
没过多久,她就下车了,从车窗外望过去,看着她的包,还剩我这一抹炙热或许是她赠与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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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5年前
每次听到葫芦丝的声音,都会让我想到儿时的一段经历,那是一段当时没有意识如今回味却很特别的经历。
8,9岁的年纪,每天上学不必起的很早,因为学校离家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上学的路上走过一段就能碰见同学,从家独自出发,到学校时身边已然有好几个同学了,路边垃圾桶里的豆浆杯,装包子的塑料袋,永远是那段日子不会背叛的陪伴。
坐在和天空一样蓝的样板房里,自豪地别着中队长的标志,很喜欢和坐在旁边的女生一起玩耍,我也想要当上跟她一样的大队长。我总是很喜欢向她请教,成绩比我好的她也从不埋怨,总是很开心的样子,脸上的笑脸在夕阳下格外好看。每每下课,我们不是在座位上交流作业,就是在教室外面和别的同学一起玩丢沙包,最开心的就是和她一起在中间躲避沙包了,现在想起,那时仿佛躲得不是沙包,躲得是十分钟后就会响起来的上课铃响。
不知道为什么报了葫芦丝的兴趣班,只记得葫芦丝的兴趣班里面也有她。艰难的调整自己手指的位置,用力的呼出气来,没有接触过葫芦丝的我很是吃力,坐在我旁边的她却是那么熟练,在她手里吹出的葫芦丝声不由得让我觉得她就如这悦耳的葫芦丝一样美妙。
上课铃响,匆匆忙忙从老师办公室跑回来,一屁股坐下去,把屁股下的葫芦丝非常干净的坐碎了,完整的剩下一堆不小的碎片和半根没有头的葫芦丝。耳边响起的老师授课声,掐断了我的悲伤,来不及哭泣,就一把把碎片塞进抽屉里,还有随之而破碎的葫芦丝课程。才上了两节课的葫芦丝课程,就这样在我的一坐之下结束了,没有葫芦丝,又怎么上课呢?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葫芦丝破碎后和她的一切了。如果当时勇敢一点点跟父母说,重新买一个,会不会还能继续上课,一起跟着她吹葫芦丝呢?
不久我就突然转学了,没有来得及与她道别,关于跟她的记忆,除了我那不幸破碎的葫芦丝,还有那一直灿烂温柔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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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5年前
恭喜梅西和阿根廷,终于拿到了美洲杯冠军!!!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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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无限爱恋
5年前
如果渣已经在网络上开始成为了中性词,或者更过分的说是褒义词,那实在是令人吃惊,甚至愤怒,惊愤于用这个词的人和包容这个词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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