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机核这期怀念刘欢的节目,感触很深,应该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一期播客,也是我听到过最好的纪念刘欢的内容
我们常说,播客有两种价值:一种是当“嘴替”,替你说出那些你想说,却说不清楚、表达不好的感受;另一种是提供新的知识和视角,让你有所启发,增长见闻
能把其中一种做到很好,就已经很难得了,而这期节目这两点都做到了
重轻点出了刘欢身上两种很难汇集于一身的品质
一种是“脚踏实地”。他总能把握时代的脉搏,记录那个时代,也替身处其中的人们抒发感受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真正的“文艺工作者”,像记者一样忠实记录,又不止于记录,还有自己的理解和表达
重轻举了一个例子,《北京人在纽约》播出时,大街小巷都在看,但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里面的故事其实很难看懂,而《千万次的问》却早已耳熟能详,甚至可以跟着唱,很多年过去,剧情渐渐模糊了,歌却一直留在记忆里
从改革开放以后普通人的生活与悲欢,到亚运会、奥运会这样的国家时刻,刘欢的声音都在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众歌手,也是中国流行音乐那段蓬勃年代里最重要的音乐人,甚至可以不之一
对我们这批出生在1985到1990年之间的人来说,刘欢的声音本身,那些歌,那些状态,就是共同的时代记忆,在这一层,重轻是我的“嘴替”
说回节目里讲到刘欢的另一种品质,是“仰望星空”,这也是这期节目给我的新启发
原来,一个如此深入大众生活的歌手,同时又是一个对音乐本身有着纯粹、本格追求的音乐人,他并不满足于唱出大众流行的通俗曲调,而是始终在探索、实验,认真对待音乐内部的结构、语法和表达
重轻带着吉他,具体演绎、拆解刘欢的旋律,让我清楚地听见熟悉的歌里,藏着这么多不熟悉的东西,他对音乐的追求简单纯粹,是追求音乐作为艺术本身的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追求与巴赫、莫扎特是没有区别的”
这也和他在对外经贸大学教西方音乐的工作联系在了一起,正是这种“仰望星空”的追求,让他的创作和人格成为永恒
能深深扎根于一个时代,又始终保有超越潮流的艺术追求,这两件事,任何一件做到极致都已经很难,而在刘欢身上对立统一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的歌因此属于那个时代,也能在时代过去之后长长久久地继续打动人
很难想象还能怎样把刘欢讲得更好了
结尾重轻遗憾地说,再也没有机会和刘欢见面聊聊,当面请教。不过如果刘欢能听到这期节目,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因为有人不只记得他唱过什么,也真正理解了他为什么这样做音乐,这样活着
因为这样活过,也就可以不朽
这就是真正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