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世界上没有小狗。
我不喜欢任何关于小狗的忠诚叙事,经受虐待或抛弃却依然等待着主人等等。我宁愿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小狗。我希望第一只狼永远不要靠近人类的篝火。
我尊重动物世界里的弱肉强食,饥饿能赦免许多罪。我接受羚羊倒在狼齿之下,我接受牧民的子弹贯穿狼的胸膛。这些对决都像大雪一样光明磊落,没有谎言。但是我不能接受小狗摇着尾巴递出咽喉,死在信任里。我不能接受肉狗场的狗对着饲养员摇起尾巴。
我不能接受流浪狗死守在那扇不会再开的门前。
我接受我的高敏小狗,哪怕它很难上药,很难剪指甲,很难看医生。不管是谁给的东西,都要仔细闻过才吃。我希望它永远对人类保持警惕之心,包括对它的人类妈妈。
谨以此诗献给我的小狗:
若有一天我的双手背叛你,愿你的齿间沾着我的血,而非眼角带着困惑的泪。
愿你最后的念头是:
“看,人类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