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mu: 大家好。 这两天，阿里林俊旸离职的消息，在圈内动静很大。 聊瓜我不太擅长，但这件事能折射出阿里一些问题，是值得思考的。 先说结论吧，我认为是：阿里AI战略上出了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妨跳出离职事件本身，代入一下AI基座模型牌桌上那些还有大量筹码玩家的视角，阿里、腾讯、字节、Google、OpenAI、Claude等等他们在关注什么？ AI基座大模型有三个事情很重要： 01 模型战争，本质是一场长期战争 从2022年开始大中小厂一起卷模型，如今只剩少数玩家。24年、25年，我和投资人探讨一个问题：业界很多声音说Scaling Law带来的模型性能增长斜率已经放平了。我的判断一直没变：模型能力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原因很简单：过去模型吃掉的主要是互联网上能被搜索引擎抓到的公开数据（也就是几家巨头手里的存量）。但还有海量“沉默的数据”尚未被消化，比如现在大火的龙虾，吃的是：用户本地数据、个人生活轨迹里那些未被电子化的信息，这些数据里当然也包括多模态。 那在这个前提下，大厂之间模型竞争“你追我赶”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阿里通义千问的模型能力在25年时还是国内第一领先，但在后面逐渐被赶上且速度不及预期、甚至被反超，这并非不可接受。毕竟短期领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OpenAI作为行业先行者并且资源也是数一数二的，模型能力也被反超过，直到现在在很多方面也落后Claude。 一时的领先落后没那么重要，关键在于清晰的战略和持续长久的投入，就像Google的追赶甚至反超一样。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期待通义千问半年、一年后的表现，因为出问题的不是基模本身。 02 AI行业最大的KPI误区：DAU 我个人一直不认同：用DAU作为AI相关业务的KPI，这非常传统互联网，尤其是做基模的公司。但很奇怪，很多公司都在这么做，比如24年的minimax当时1000万DAU的目标，甚至OpenAI现在还会去说。在国内就更明显：豆包、千问、元宝几乎都在看这个指标。 但对于基模来讲，真正应该看的KPI，一定是token消耗量（这点下面会说）。基模的愿景是成为AI大模型时代的水、电、煤，那token消耗量就是用水、用电、用煤量。追求DAU的KPI就会导致公司追求海量个人用户，但现实是：普通用户现在对AI的使用深度其实还不够。很多人只是问问题、写东西、偶尔生成内容。这确实能带来声量，但对模型的进化帮助有限，甚至可能是噪声。 也许大模型进化到下一阶段，载体就不是App形态呢？到那时，DAU带来的价值可能就只有品牌名字了。 所以，目前阿里千问App的DAU增长赶不上字节的豆包，在我看来现在没那么重要，全球60多亿人口，中国十多亿人口，AI应用才刚刚开始。 更何况微信都还没下场呢。国内大厂的AI竞争，严格来说才刚刚开始。 03 真正的胜负手：生态（即token消耗量） 真正决定胜负的，其实是生态。与其说林俊旸的离开是因为上面两点的短期乏力，不如说生态的失位，才是根本原因。 特别是龙虾火爆之后，minimax、moonshot、智谱接入之后带来的token消耗量暴涨，这意味着在全球开发者、自媒体中的影响力暴涨。阿里、字节、腾讯在干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入龙虾的生态窗口，这是很严重的战略失误。 大模型时代，全球开发者都可以创新，你无法预判下一个爆火的idea出自哪里。对基模来讲，重要的是能第一时间靠上去。 但可惜的是，阿里通义千问虽然在开源社区上做得很好，但是在生态连接上却不好。从24年到现在，巨大的基模相关的机会点：coding、agent、openclaw，可以说没有一个和通义千问是强相关的，这自然会导致在这些大机会点引发的token消耗量暴涨之时，模型能力增长变慢了。 生态爆发，会直接改变模型格局。Coding和Agent时期，带来Claude的暴涨，Gemini也乘势而起，给了OpenAI很大的压力，乃至现在美国大模型出现大乱战（最近马斯克狂批Claude的各种策略，何尝不是希望乱拳把老二拉下马自己上呢），而Openclaw这波生态，让minimax、moonshot、智谱的token消耗量直接完成了一次逆袭。当然从长期看，如果没有基模持续进化，这些公司很快也会面对大厂的价格战。 但是对阿里来说，真正的问题来自于战略判断：长期对生态机会的把握缺失，是比一个模型版本的落后、一个技术人才的流失，更值得警惕的问题。 写在最后： AI行业有自己的优势，机会窗口出现得非常快， 也许半年、一年，巨大的机会就会出现。 只是窗口期越来越短，所有人都在拿放大镜看。 只因身在其中，你不能只做一个优秀的观众。 @Xinyang @yanjun @瓦恁 @ky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