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女性主义,这本书更多地触及了我羞愧感的一部分。看到伍尔夫写到羡慕男性“天生”地“拥有一颗滋润、教养良好和自由的心灵,未遭遇挫折和反对,一生下来就享有充分的自由,可以朝任何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拥有了许多她那个时代的女性无法拥有的条件:教育、收入、选择、表达、独处和行动的自由。
但我并没有真正把这些自由用来追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没有把它们用来长久地钻研某个我真正热爱的东西。更多时候,我把自由用于获取社会财富、社会认可和某种安全感。
前人拼命打破的墙,明明已经松动了,但我们并没有走向旷野,而是走进了另一套秩序——绩效、财富、社会评价、履历、成就、被认可。
最缺自由的人在渴望自由,拥有自由的人却把自由重新交还给了评价系统。
我深知我还没有能够把生命交给一个“不一定立刻被证明有用”的东西的安全感,但起码我的心灵开始意识到,它也值得朝它喜欢的方向生长,这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