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去过奥森了,上一次可能还是三年前春天去拍桃花。晚上路过,约了朋友去走了一小圈。
地铁奥森南门站出来,看着景观大道,有种陌生感。这是每年北京马拉松终点冲线前的一段路程,上一次跑北马还是2018年,之后再也没中过签。第一次跑北马时,在奥森里的线路起起伏伏,被跑友们称为“伤心坡”。三十公里后,马拉松才正式开始,最后几公里起起伏伏的路段,确实虐人。
后来北马把伤心坡取消了,改了线路。为了追求整体成绩的提升,北马一再修改线路。先是告别了曾经最受欢迎的社区路段月坛北街,去年又直接把知春里知春路学院路路段全部取消,直接放到北四环。为了增加“破三”选手的数量,国内有影响力的几个赛季使尽各种解数,从线路的选择到精选“预筛选”报名选手,成了默认的潜规则。
去年北马“破三”人数多达4700人,成为世界第二,仅次于瓦伦西亚马拉松。北马的努力成功了。
刻意追求绝对的速度,把“破三”选手数量当做宣传当做一种骄傲,而非赛事的体验,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不自信的体现。想起十多年前第一次参加北马前后看到的一个新闻标题:China’s Economy Growth Sprints, But Chinese Income Lags Far Behind。这个句式用在如今的北马可能也合适:北马的竞技速度狂飙,但赛事体验感却远远跟不上。
朋友出地铁时带着一副大耳机,说是在听播客,内容是关于萨特和波伏娃。本来想问朋友,播客里说没说当年法国给了Ruhollah Khomeini一张旅游签后,萨特疯狂地为其在巴黎鼓吹站台。想了想,朋友之间尽量不聊这些,还是没开口。
朋友问我听什么播客,我说几乎不听播客,经常有人分享给我,没一次听超过五分钟。虽然从传播上,音频胜于文字,但听了几耳朵的播客,大多信息密度偏低,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主理人还喜欢在中间放歌,歌还难听的要死,这加深了我的刻板印象。
朋友问我通勤和跑步时听什么,我说什么也不听。跑步时我不喜欢戴耳机,喜欢听环境音。而且跑步对于我是一种放空,经常会有新奇的点子冒出来。朋友说比如呢,我说比如本来文章写完后有个正经标题,跑步过程中我脑子里总能冒出更恶心的标题来。
不排空,永远不知道肚子里有多少屎;不放空,永远不知道脑子里有多少屎。
当放空成为一种习惯和难得的精神享受,就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跑步了。所以跑步十多年,从来没参加过任何跑团。我喜欢奥森,但不会刻意来跑者眼中的“跑步圣地”奥森跑步。上次来奥森跑步,可能还是2018年和同学约在附近吃饭前先松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