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贝纳多而言,每个人都是一支酒。
他说自己是一款巴罗洛(Barolo):浓醇、复杂、强劲,略带异国情调,而且当然非常意大利。
后来他交了一位来自法国阿尔萨斯地区的女朋友,并逐渐发现她是一款雷司令(Riesling),于是他确定他将可以与她长相厮守。
“雷司令的‘衣裳’非常淡雅,看起来仿佛水晶般晶莹剔透,也有清水那种不可思议的透明度。”
贝纳多说,“它的‘鼻息’非常娇羞、矜持,有一种融合花卉和柑橘的清新,入口之后的感觉非常直率,仿佛一道长长的骨干伸入门中,非常流畅、坦诚而纯真。我爱上的这位女子起初接触时很腼腆,后来我发现她的个性其实非常纯真坦率。她经过很长时间才慢慢对我展现出自己。我爱上的女人不是一款体态丰美、非常肉感的霞多丽(Chardonnay)或玛珊(Marsanne),这些酒款比较活泼奔放,比较拉丁性格。
我爱上的是一支雷司令。”
贝纳多还补充了一点:由于她个性中坚毅和可靠的特质,随着时间过去,她甚至还可能演化为特级年份(grand millésime)雷斯令。
《国际先锋论坛报》(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前执行编辑沃尔特·威尔斯(Walter Wells)在居留法国的半甲子期间,成为法国葡萄酒的忠实追随者。
他告诉我,葡萄酒在最初邂逅之际并不容易了解。
“如果你完全不懂葡萄酒就走进一家酒类专卖店内问东问西,你走出来的时候恐怕会比进去时更加糊涂。”
“葡萄酒不是逻辑理论,不是一种可以被完全知识化的东西。你必须亲自品尝,体验,年复一年地这么做。
你会发现从一个村镇到下一个村镇,葡萄酒的变化会有多大。
你可能在对圣埃美隆(Saint-Émilion)有了非常深的认识之后,对圣朱利安(Saint-Julien)依然一无所知。
关键就在于喝得够不够多。”